第784章 你这剑修不太对劲吧？(4/4)

    一种目睹自身沉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近乎神性的悲悯。

    高澄透明的手掌，第一次微微颤抖。他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指尖，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原来……我一直在……跪着。”

    晏灵三头圣兽消散的最后一瞬，她仰起的脸庞上，泪流满面，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宁静微笑：“谢……谢。”

    万灵天地间，无数正在化为虚无的身影，齐齐抬头，望向楚墨掌中那枚金光万丈的道果。他们的眼神，不再狂傲，不再愤怒，不再绝望。只有一种……交付。

    众生道果·终章，并非终结。

    而是……新生之始。

    楚墨缓缓合拢手掌，金光收敛，道果隐没。他目光越过崩溃的界壁，越过哀鸣的灰雾，越过云尘那颗正迅速黯淡、失去所有光泽的头颅，最终落在远处，那被皇甫执一记枯枝击碎、此刻正于虚空中缓缓弥合的……一道细微裂隙之上。

    裂隙之后，是更辽阔、更古老、更……危险的未知。

    “源”的痛嚎，还在耳边回荡。

    而真正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帷幕。

    楚墨转身，玄衣拂过冥府门槛，留下最后一句低语，轻得只有皇甫执一人听见：

    “告诉太韶……她的‘万识归心’，本座替她补完了最后一笔。”

    话音落，人已杳然。

    冥府大门，在皇甫执面前，无声合拢。

    门内，云尘那颗头颅，连同所有灰雾，已然彻底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门外，万灵天虽残破不堪，界壁千疮百孔，但那吞噬一切的“蚀源之空”，却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伤痕累累的星空。

    皇甫执久久伫立，良久，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截被金光浸染过的枯枝残骸。枝条温润，其上浮现金色脉络，正随着他指尖的脉搏，微微跳动。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伤痕累累的万灵星空，唇角，竟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无比真实的笑意。

    “渡幽……”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