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3/4)
雏形，尚未命名，暂唤作【无相】。力量触碰到分身瞬间，诡异之事发生：
分身周身崩裂的灵纹竟开始倒流！溃散的星光被强行拽回沙漏，崩解的灵阵碎片嗡鸣着飞回原位，连那具即将灰飞烟灭的躯壳，也在“无相”之力包裹下，重新凝实如初。
但更骇人的是——
楚墨掌心映出的倒影里，那具分身的面容正飞速变化！凤袍渐褪，雍容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苍白瘦削的少年面孔，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牧仙年轻时的模样！
“原来如此。”楚墨声音平静无波，“凤亦清的‘死亡’，从来就不是终点。它是你为自己预留的‘第二具躯壳’——以灵讯为基，以分身为引，借凤亦清之死，完成一次完美的‘存在置换’。”
他缓缓收手，掌心倒影中，少年牧仙的面容随之消散。
“牧仙师兄，”楚墨直视上首，眼中金芒暴涨，“你真正想复活的，从来就不是凤亦清。你是想借他的身份，把自己……变成万灵天的‘新始主’。”
死寂。
连太韶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牧仙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那里本该绣着万灵天徽记的位置，此刻却空无一物——只有一道新鲜愈合的疤痕，形状恰似一枚残缺的沙漏。
“有趣。”牧仙忽然轻笑，拂尘银丝尽数崩断，化作漫天光雨，“既然被你看穿……那就不必演下去了。”
他起身，青袍无风鼓荡，周身灵压如海啸般碾来：“楚亦清，不，渡幽道友。你既有胆识窥破天机，可敢接我一招‘时渊獍’？”
话音未落，整座御仙宫骤然陷入绝对黑暗。
唯有楚墨掌心，那道【无相】之力凝而不散，如孤灯悬于永夜。
黑暗中，传来牧仙最后一句低语，却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来自过去与未来的夹缝：
“记住，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下一瞬，楚墨只觉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荒芜焦土之上。头顶悬着两轮残月，一赤一白，交相辉映。远处，一座坍塌的宫殿废墟静静矗立，匾额上“御仙宫”三字斑驳脱落，唯余“御”字尚存半边。
而废墟中央，一具焦黑尸骸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怀中抱着一卷燃至尾端的竹简。竹简上血字淋漓：
【吾以万灵为祭，换尔一线生机——渡幽，若见此简，速毁灵讯天核心！】
楚墨弯腰拾起竹简，指尖触到尸骸手腕时，一道冰凉信息流猛地灌入识海：
【检测到‘存在悖论’。启动紧急协议：溯因锚定。目标锁定：万灵天·御仙宫·第零次时间线。执行者：牧仙（已注销）。残留权限：开启‘时渊獍’入口。】
他霍然抬头。
两轮残月下，无数细密裂痕正从焦土蔓延至天幕——那是时间被强行撕开的伤口。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映出不同版本的御仙宫：有的金碧辉煌，有的血流成河，有的被真灵图覆盖成巨兽巢穴，有的则彻底化为灵讯天的数据洪流……
而在所有裂痕交汇的中心点，一扇青铜古门缓缓浮现。门上无锁无扣，唯有一行凸起铭文，正随裂痕明灭闪烁：
【此处为万灵天所有可能性的起点与终点。进门者，即成为‘时渊獍’的新饲主。】
楚墨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那卷燃尽的竹简轻轻放在尸骸膝头。
“抱歉，牧仙师兄。”他低声说，“我不会毁掉灵讯天。”
他转身走向青铜门，脚步坚定。
因为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