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2/4)
“楚亦清道友。”牧仙忽而点名，声音温和如常，“你既曾亲历‘始主斩凤’之劫，可愿为诸位详解一番？”
殿中诸尊目光齐刷刷转向楚墨所化的凤亦清。
楚墨心中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若他此刻推脱，便坐实“凤亦清”记忆有缺，动摇其身份根基；若他应承，便不得不复述那段被灵讯天反复篡改的“死亡经历”，而每一次复述，都可能触发牧仙埋下的某种共鸣机制。
他缓步上前，衣摆拂过青玉阶时带起细微灵波。走到殿心，他忽然停步，抬手按向自己左胸——那里本该是凤亦清的心脏位置，此刻却只有一片空荡的灵力漩涡。
“诸位可知，”楚墨声音低沉，带着三分追忆七分困惑，“我被始主斩杀那一瞬，真正消散的……究竟是什么？”
他指尖发力，漩涡骤然扩张，竟从中抽出一缕灰白丝线！那丝线细如游魂，却泛着金属冷光，末端凝成一枚残缺符文——正是灵讯天最底层的“存在锚点”。
“这不是我的魂魄。”楚墨将丝线悬于掌心，任其微微震颤，“这是灵讯天在我‘死亡’瞬间，强行钉入我灵台的‘存续凭证’。它让我得以被牧仙师兄以灵讯改写之法召回，却也将我永远钉死在‘已死之人’的坐标上。”
素太微呼吸一滞。高澄额头沁出细汗。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楚灵，睫毛也剧烈颤动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楚墨在说：凤亦清的复活，本质是一场精密的灵讯劫持。而劫持者，正坐在上首微笑。
牧仙却只是轻轻鼓掌：“精彩。不愧是能从灵讯天裂缝里捞出真相的人。”
他话音未落，整座御仙宫穹顶忽然泛起水纹般的涟漪。无数光点自虚空浮现，迅速勾勒出一幅巨大星图——赫然是万灵天与浮黎天交界处的虚空裂隙！
裂隙深处，隐约可见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舰轮廓，舰首镌刻着一枚扭曲的篆字：“韶”。
太韶来了。
楚墨眼角一跳。他早该想到——当牧仙开始布局时，那个最喜欢在棋盘边缘撒糖逗猫的少女，绝不会只做旁观者。
果然，星图下方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字迹稚嫩却透着森然寒意：
【渡幽哥哥～你猜我刚在浮黎天干了什么？我把岑曦姐姐的‘永恒须臾’偷出来啦！现在她本体正在时空乱流里打转呢～要不要来玩捉迷藏呀？】
字迹未消，一道清脆笑声已穿透宫墙：“嘻嘻，凤亦清道友，你的分身……好像不太听话哦。”
话音落，乾坤炉轰然炸开！
炉中岑曦分身并未如先前般被束缚，而是悬浮半空，凤袍猎猎，双目紧闭。她十指交叉置于胸前，掌心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沙漏——漏沙竟是流动的星光，每一粒星光坠落，御仙宫内便有一处灵阵无声崩解。
“永恒须臾”的本体。
楚墨终于明白太韶那句“偷出来”是什么意思。她没偷走法宝，而是把岑曦强行剥离法宝核心后留下的“法则残响”，硬生生塞进了这具分身体内！
“你疯了？！”素太微失声喝道，“这具分身承受不住永恒须臾的反噬，三息之内必化飞灰！”
“那就看渡幽哥哥舍不舍得救她咯～”太韶的声音带着甜腻笑意，却从四面八方涌来，“毕竟……岑曦姐姐可是能通过分身，实时感知到你做的每一件事呢。”
楚墨盯着那具即将溃散的分身，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掐诀，没有引灵，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存在之力”自他指尖溢出——那是他近来在灵讯天深处参悟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