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1/4)
楚墨眉头一挑，望向那殿中仙姿玉色的女子，笑着开口道：“不曾想，天意大人果真能看见我。”对于先前女子暗自生闷气的场景，他权当做没看见，只口不提。直接告诉他，若是说了恐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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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仙宫内，灵雾如纱，无声流淌于青玉阶前。六道御尊身影静立，衣袍无风自动，气息却如绷紧的弓弦，在牧仙那句“催生第七尊天尊位子”落下之后，齐齐一滞。
素太微指尖微颤，袖中一缕幽光悄然凝成半枚符印——那是她早年以心魂为引、祭炼千载才得的一道“逆命契”，专为在绝境中篡改因果而设。此刻符印边缘泛起细密裂痕，仿佛随时将碎。
高澄喉结滚动，目光扫过楚亦清——不，该称他“凤亦清”了。那张与自己昔年恩师一模一样的脸，正垂眸浅笑，唇角弧度精确得令人心悸。高澄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初入御兽峰时，也曾见凤亦清这般笑过。那时恩师说：“大道如刀，斩人先斩己影。”可如今那影子活了过来，还站在牧仙身侧，眉眼温润如旧，眼底却空得像口枯井。
楚墨不动声色，指尖在袖中缓缓摩挲着一枚冰凉玉简——那是他昨夜从灵讯天深处挖出的残片，标题赫然是《万灵界域·始源录·补遗卷·牧仙手札（伪）》。所谓“伪”，并非伪造，而是灵讯天自动生成的标注：此卷内容与主数据库九十七处关键节点冲突，疑似经三次以上覆写，原始录入者身份已被抹除。
他垂眸时，瞳孔深处掠过一瞬金芒——不是剑种御兽的凌厉锋芒，而是灵讯天底层代码崩解时迸溅的星火。就在方才牧仙开口的刹那，他分明看见对方颈侧浮起一道极淡的灰线，如蛛网般隐没于衣领之下。那不是血脉纹路，是灵讯天对“异常存在”的被动标记，唯有触及【存在】之道本质者方能窥见。
“白生兄，”素太微忽而抬眸，声音清越如击玉磬，“若你真能催生天尊位，那第七尊……可愿让渡与我？”
此言一出，满殿寂然。
牧仙笑意未改，却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抖，三根银丝倏然离尘，在半空织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虚影：“素道友急什么？天尊位非金非玉，岂是让渡得来的？它需应劫而生，须承界运而立，更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墨，“须有人甘愿做那第一块垫脚石。”
话音未落，楚墨心头蓦地一沉。
不对。
太顺了。
牧仙这番布局，每一步都踩在他最可能出手的位置上——先是抛出“归顺浮黎”的惊雷震住众人，再以“轮回证道”为饵吊起诸尊贪念，最后用“催生天尊位”彻底捆牢所有人的利益。可若真如此精妙，为何不早在司空游被擒时就提？为何偏偏等凤亦清复活、岑曦分身被缚、灵讯天异动频发之际才发难？
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一道血线悄然渗出——不是痛感，是灵讯天反馈的警讯。方才素太微开口瞬间，他捕捉到灵讯天底层有段被加密的冗余数据流一闪而逝，解密后只有两行字：
【警告：检测到‘界锚偏移’。当前坐标：万灵天·御仙宫·第七重穹顶。偏移量：0.003秒（时间轴）/7.2里（空间轴）。源头：牧仙本命御兽·时渊獍】
时渊獍？
楚墨瞳孔骤缩。
那根本不是御兽名录里记载的凶兽。翻遍万灵典籍，只有一句模糊批注：“獍者，食母之兽也。时渊獍，未载于册，疑为……牧仙自创。”
他猛然抬头，正撞上牧仙投来的视线。对方眼中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在此刻察觉，又仿佛……那平静本身才是最大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