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此刻月光正好(2/4)
她到底在怕什么?
怕林听晚不是真的喜欢当女仆?
不,她分明喜欢——喜欢系围裙时认真打蝴蝶结的样子,喜欢端托盘时手腕稳稳悬停三秒才轻轻放下,喜欢在镜子前反复调整发箍角度,直到左右对称分毫不差。
怕自己不够资格接受这份心意?
可她明明已经收下了八音盒,哼了《夏天的风》,摸了妹妹湿漉漉的头发,还答应了明天一起去挑新裙子……这些,难道还不够明确吗?
那到底……
江渝白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轮廓,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怕林听晚。
她是怕自己。
怕自己一旦承认心底那点滚烫又羞耻的期待,就再也无法假装只是个温柔可靠的姐姐;怕自己某天会忍不住伸手碰她的发梢、她的耳垂、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唇;怕自己会在某个毫无防备的清晨,看着她睡乱的碎发和半张开的嘴,脱口说出比“主人”更烫人的词。
比如——
“嫁给我。”
这个念头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进脑海,江渝白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嫁……给她?
不是“照顾”,不是“守护”,不是“等她长大”,而是完完全全、明明白白、带着法律效力与一生承诺的——嫁。
这个字太重,重得让她指尖发麻,重得让她想立刻坐起来打开灯,确认自己是不是做了个荒诞的梦。
可黑暗里,只有林听晚均匀的呼吸声,像潮汐般规律起伏,轻轻拍打在她耳膜上。
江渝白慢慢转过头。
借着窗外微光,她看见妹妹的侧脸——鼻梁线条柔和,嘴唇微微嘟着,右手松松攥着被角,左手则摊开在枕边,五根手指舒展着,像一朵初绽的白花。
就在她凝视的第三分钟,林听晚忽然动了动,眼皮没睁,却本能地往她这边挪了半寸,额头轻轻抵上她肩窝,呼吸温热地喷在她锁骨凹陷处。
江渝白瞬间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没躲。
甚至……悄悄把肩膀往下沉了沉,好让妹妹靠得更稳些。
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纵容自己。
她闭上眼,任由那点暖意顺着皮肤一路烧进心脏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林听晚的呼吸声更沉了些,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在她睡衣布料上划出一道极浅的弧线。江渝白却忽然感到左肩一阵细微的痒——是妹妹呼出的气息,混着艾草香,一圈圈缠上来,又散开,再缠上来。
她终于抬起左手,极轻极慢地覆上妹妹的手背。
指尖相触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心跳轰然作响,像暴雨敲打屋檐,像潮水漫过堤岸,像八音盒里那根最细的音梳,在金属筒上划出第一道清越的声响。
“叮——”
不是真的声音。
是幻听。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次心跳,都会跟着这支曲子的节奏跳动。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清清楚楚地说她爱你。
她爱你。
江渝白把脸转向妹妹的方向,嘴唇几乎贴上她额角,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我也爱你。”
话音落下,她飞快闭紧双眼,睫毛剧烈颤动,仿佛刚才那三个字耗尽了全身力气。可指尖仍固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