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此刻月光正好(1/4)
见江渝白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林见夏撇了撇嘴,干脆带着自家妹妹在他身侧一左一右坐下。“说话,”她戳戳这家伙的腰肢,哼哼道,“你不睡觉跑大门口坐着干嘛啊,想家了?”
江渝白这才慢慢回过神...
林见夏的呼吸渐渐沉了下来,均匀而绵长,睫毛在昏暗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静静覆在眼下。江渝白却仍睁着眼,侧身朝向妹妹的方向,一动不动,连指尖都不敢蜷一下——生怕惊扰了这层薄如蝉翼的安宁。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偶尔掠过一两声虫鸣,短促又清脆,像是夏夜在轻轻叩门。空调低低地嗡着,送风档调得极柔,气流拂过颈侧,凉得恰到好处,可她额角却沁出一层细汗,被自己悄悄用指尖抹去,又怕动作太大牵动被子,惹得妹妹翻身。
她不敢看林听晚。
不是怕她醒,而是怕自己一旦望过去,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那双眼睛……白天在秋叶秋叶咖啡馆里,隔着玻璃窗看见她时,正微微仰着脸,脸颊被午后阳光镀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瞳仁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琉璃,倒映着穿着燕麦色围裙的服务生姐姐弯腰递草莓奶昔的模样。她当时没说话,只把吸管咬得扁扁的,腮帮子鼓起一小块,目光却黏得极紧,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江渝白当时就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刚买好的两份芒果千层,纸袋边缘被汗浸得微潮。她盯着林听晚看了足足十七秒,直到对方忽然偏过头,冲她扬起一个笑——不是那种乖巧礼貌的笑,是嘴角翘得略高、眼尾弯成月牙、带着点狡黠又得意的小狐狸式笑容。
那一刻,江渝白手心一热,差点把蛋糕盒子捏塌。
现在回想起来,胸口还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又痒痒的。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压下那阵不合时宜的躁动。可气息刚落,鼻尖又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艾草香——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林听晚今天换洗的睡衣上残留的,是她睡前悄悄翻出衣柜最底层那件旧棉麻衫时蹭上的,是小时候外婆晒在竹匾里、被太阳烘透后收进樟木箱的艾草香。
很淡,却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缠住了她的呼吸。
江渝白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指甲轻轻刮过掌纹。她忽然想起下午林听晚踮脚替她整理领结时,发顶蹭过她锁骨那一瞬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刚吹干的栀子洗发水味,像一只小猫用绒毛蹭你的喉结。
“喵。”
她喉头一紧,几乎要哼出声来。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江渝白猛地翻了个身,背对妹妹,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顿时被柔软的棉质面料裹住。可这动作非但没让她冷静,反而让思绪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天在试衣间门口,她听见林听晚小声问导购:“……主人真的会喜欢这个颜色吗?”
导购笑着点头:“当然啦!这个灰蓝配银边,显得特别干净又乖,您姐姐一看就是很注重细节的人。”
林听晚就那么站在镜子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女仆装,手指轻轻抚过裙摆蕾丝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嗯……那就好。”
江渝白当时站在门后,手还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指节泛白。
她没推门进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一开门,自己脸上绷不住的表情会暴露太多;怕看见妹妹穿成那样,心跳会失控到震得耳膜疼;更怕……怕自己脱口而出一句“晚晚真好看”,然后整件事就彻底滑向某个再也无法回头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