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姐姐想问,江渝白上大学了还要她吗?」(4/4)
时候,味道最浓。”她轻声说,“人走了,味道还在。”江渝白胸口像被什么攥住,闷得发疼。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剪刀,而是轻轻按在她握着剪柄的手背上。
她没缩,只是呼吸微滞,睫毛颤了颤。
“听晚。”他叫她名字,第一次不带姓氏。
她抬眼。
“你记住。”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我陪你去青石镇,不是因为你想去——”
“是因为你去了,我就必须在。”
她瞳孔倏然放大,随即缓缓收拢,像潮水退去后的贝壳,露出底下湿润的珍珠层。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抽出来,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小截过长的茎。
断口处渗出清冽汁液,香气弥漫开来,又苦又凉,却让人清醒。
这时,二楼窗户推开,林见夏探出头,睡衣领口微敞,头发乱蓬蓬的:“你们俩在下面捣鼓啥呢?我煮了豆浆——”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江渝白站在薄荷盆边,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腹还沾着一点绿汁;看见林听晚蹲在石桌旁,马尾辫垂落,剪刀尖上悬着一滴未落的汁液;看见两人之间那不足半尺的距离,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薄荷特有的、锐利又温柔的绿意。
她嘴角的笑淡了淡,随即扬得更高:“豆浆凉了不好喝!快上来!”
林听晚应了声,把剪刀放回工具箱,起身时裙摆扫过石桌边缘,碰倒了保温桶盖子。她弯腰去捡,发丝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江渝白弯腰,先她一步拾起盖子。
指尖相触一瞬。
他没松手,她也没抽回。
晨光泼洒在青砖地上,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模糊的轮廓,边缘交叠,难分彼此。
林见夏站在窗口,没再催。
她只是静静看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腕上那根红绳,一圈,又一圈。
楼下,林听晚终于直起身。她接过盖子,指尖擦过他掌心,留下微痒的触感。
“豆浆要凉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寻常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江渝白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脚步声错落,却奇异地踩在同一拍上。
林见夏关上窗。
屋里,豆浆在碗里浮着细密的奶皮,热气氤氲。
她坐回餐桌旁,拿起勺子搅动,乳白液体缓缓旋转,像一个无声的漩涡。
窗外,薄荷在晨光里舒展叶片,新剪的断口处,正悄然渗出更清亮的汁液。
那味道,又苦,又醒,又不可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