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姐姐想问,江渝白上大学了还要她吗?」(2/4)
晚却像没察觉他情绪变化,弯腰抱起花盆,转身往楼梯口走:“我拿去扔了。”“等等。”他伸手拦住她。
她停下,侧过脸。阳光正好落在她左耳垂上——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像一滴凝固的咖啡渍。
“我教你种新的。”他说,“不种绿萝。”
她眨眨眼:“种什么?”
“薄荷。”他顿了顿,“夏天泡水喝,比酸梅汤提神。”
她没应声,但抱着花盆的手松了些力道,指节微微泛白。
江渝白转身回屋,十分钟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素白陶瓷盆、一小袋营养土、三株带根须的薄荷苗,还有一把崭新的园艺剪。他把东西放在院角石桌上,剪开塑料育苗杯,动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碰这些。
林听晚静静看着。她没靠太近,也没走远,就站在离石桌半米的地方,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他挖坑,埋苗,覆土,最后浇透水。薄荷茎秆细韧,叶片边缘带着锯齿,青气扑鼻。
“以后每天早晚各一次,别浇太多。”他递给她一把小喷壶,“水从叶底往上漫,别冲根。”
她接过去,拇指摩挲着壶身釉面:“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爸以前种菜。”他拧紧喷壶盖,“黄瓜架搭歪了,他让我扶正;番茄结果太密,他教我疏果。”
她点点头,忽然问:“你爸现在还种吗?”
他摇头:“去年摔了一跤,腿不方便。地租给别人了。”
她“嗯”了一声,把喷壶倒过来,检查出水孔是否通畅。水流细密,呈雾状。
“你教得挺熟。”她说。
“练过。”他坦然,“高二寒假,帮邻居奶奶照料她家阳台那片迷迭香。她住院两周,我每天去三次。”
她抬眼:“三次?”
“早七点,午十二点,晚六点。”他笑笑,“她孙子嫌麻烦,我顺手。”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弯腰,从盆边捏起一小撮湿土,搓成细粉,任其从指缝簌簌落下:“那你教我……怎么教人放下?”
江渝白呼吸一滞。
风突然大了。院角那棵老槐树哗啦作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薄荷盆里。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拈掉她发梢上沾着的一小片槐树叶。叶脉清晰,青黄相间。
“不是教。”他声音放得很轻,“是陪着,等它自己松手。”
她垂眸,看着自己沾泥的指尖:“可有时候,等不到它松。”
“那就帮它断。”他直视她眼睛,“一刀切下去,疼是真疼。但伤口结痂之后,长出来的新芽,比旧的更硬。”
她没躲开视线,瞳仁黑而静,像两口沉在井底的墨玉。
远处传来林见夏喊她的声音:“听晚!西瓜切好了!”
她应了声,转身要走,又停下,把喷壶轻轻放回石桌:“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浇水。”
他点头。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夕阳把她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脚边:“江渝白。”
“嗯?”
“薄荷活了,算你赢。”
他怔住。
她却已跑开,裙摆翻飞,像一只骤然展翅的蓝蜻蜓。
当晚九点,江渝白收到一条微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陶瓷盆里的薄荷苗,叶片舒展,在台灯下泛着柔润光泽。拍摄角度微微俯视,盆沿一角入镜,露出半枚指甲——粉色甲油,涂得仔细,边缘齐整。
他盯着那抹粉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