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三品炼体(3/4)
答案呼之欲出。他抬眼，看向远处那道尚未散去的灰白剑气：“水无伤知道么？”
“她知道。”苏无漪点头，语气笃定，“她天命剑感应万物气机，比我的丹道感知更直接。她刚才那一剑，不是试剑——是在‘照’周一纯。只是她没说破。”
周无纪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拂面，带着草木腥气与灵炁的微甜。他忽然觉得，这千灵山秘境，远比传闻中危险。
不是因为蛇妖盘踞，而是因为人心如渊，暗流汹涌。
他不再多言，只朝苏无漪略一拱手，身形一闪，已如青烟般掠入密林。
身后，苏无漪望着他背影，笑容渐渐敛去。她伸手轻抚腰间黄玉葫芦，葫芦内传出极细微的“咔哒”一声，仿佛什么机关悄然启动。她眸光微闪，低声自语：“蚀星砂……至华真人，您究竟放任了什么，又准备收拾什么？”
同一时刻，东南方向。
水无伤收剑而立，黑袍不动，灰白双瞳却倒映着天边流云，云影变幻间，竟隐隐浮现一行血字：
【蚀星入脉，命格将崩。】
她指尖轻抚剑鞘，声音冷如霜雪：“蚀星砂……果然来了。”
话音未落，她忽而侧首，望向周无纪奔来的方向，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挑。
不是笑。
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埋伏圈时，那一瞬的确认。
她转身，踏着嶙峋山石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青苔无声枯萎，化为灰白粉末，随风而散。
三里山路，她走了足足一炷香。
并非缓慢，而是每一步，都在丈量周无纪的气息变化、神魂波动、甚至心跳节奏。
直到——
前方密林忽起异响。
沙沙，沙沙……
不是风吹草动，而是无数细小鳞片摩擦枯叶的声响。
一条通体赤红、头生双角的巨蟒，自林间缓缓昂首。它躯干粗如水缸，盘踞之处，地面焦黑龟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恶臭。竖瞳猩红，冰冷无情，死死锁定水无伤。
千灵山秘境三大凶妖之一——赤鳞焚心蟒。
水无伤却看也不看那巨蟒，只轻轻抬起左手，朝周无纪藏身的树冠方向，做了个手势：
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微曲。
这是天枢殿最高密令——“锁星”。
意思是：目标已锁定，无需支援，静观其变。
周无纪在树顶屏息凝神，北斗星眼全力运转。他看见赤鳞焚心蟒头顶双角之间，竟嵌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铃铛，铃舌早已断裂，只余半截残骸。而那铃铛表面，布满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痕，裂痕深处，隐约透出一点幽绿微光。
——蚀星砂残留。
这蛇妖，也被动用了蚀星砂。
它不是天生凶戾，是被人用蚀星砂强行催熟、畸变，成了杀人利器。
周无纪瞳孔骤缩。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至华真人执意要他来千灵山。
不是历练，不是试炼。
是清场。
清掉那些被蚀星砂污染的“种子”。
而周一纯，只是第一颗。
就在此时，赤鳞焚心蟒终于发动。
它没有扑击，而是张开巨口，喷出一道赤金色火焰。火焰离口即散，化作万千火蝶，振翅飞舞，每一只火蝶翅膀上，都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全是被它吞噬过的修士面孔！
水无伤终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