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三品炼体(2/4)
鞘，动作僵硬，五指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今日我败了，但不是败给你周无纪——是败给天枢殿，败给至华真人，败给这狗屁不通的‘规矩’！”话音未落，他转身大步离去，黑色道袍猎猎，背影萧瑟如孤峰断崖。
周无纪未阻，亦未言。
他只静静望着周一纯消失在灌木丛后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是不怒。
是怒不得。
至华真人曾亲手喂他服下三颗“镇心丹”，教他如何在杀机临身时，仍能心湖如镜；也曾在他第一次施展星轨截流失败，震裂经脉时，彻夜以指尖引星火为他温养肺腑。那一夜，她鬓边白发新增三缕，却只淡淡说：“星轨不是用来断人的，是用来渡人的。你能截流，说明已窥见天道经纬；但若只知截，不知续，终成断脉之修。”
周无纪低头，摊开左手。
掌心赫然一道细长血线，正缓缓渗出血珠。刚才那一指，并非轻描淡写——星轨截流，本就是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撬动天地星力运行，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反噬。他指尖微颤，血珠滴落于地，竟在青草上灼出一点焦黑，袅袅升起一缕青烟。
他神色不变，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乌木符，轻轻按在伤口上。
符纸无声燃尽，血线愈合，皮肉新生，不留半点痕迹。
这是至华真人给他的保命符，名曰“星坠”。
——星可坠，人不陨。
周无纪收起手，转身欲走，忽而脚步一顿。
东南方向，三里之外，一道灰白剑气冲天而起，如霜刃劈开云层，剑意森然，凛冽如万载玄冰。那剑气并未刻意张扬，却让整片山坡的鸟雀瞬间噤声，连风都绕道而行。
水无伤。
她在试剑。
周无纪眉梢微扬，迈步朝那方向而去。
刚走出百余步，斜刺里一道碧色剑光疾掠而至，带着清冽药香，剑尖未至，先洒下三片青叶，叶脉泛金，悬浮于他身前三尺，组成一个微小阵图。
“师兄且慢。”苏无漪的声音清脆传来。
她自右侧林间跃出，裙摆飞扬，腰间黄玉葫芦轻轻晃动，葫芦嘴微微张开，一缕淡金色雾气悄然弥漫开来，与青叶阵图交融，竟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心香罗网”，笼罩周无纪周身三丈。
“心香丸已起效。”她眨眨眼，笑意盈盈，“师兄不必找我，我自会寻你。倒是这罗网，能隔绝外人神识探查，也能替你挡一次四品以下的偷袭——毕竟千灵山里，不只有妖，还有人。”
周无纪颔首：“多谢。”
“不用谢。”她歪头一笑，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师兄，周一纯刚才那剑，我看了全程。”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他剑里，藏着一股邪气。”
周无纪眼神一凝：“邪气？”
“不是魔修那种阴煞之气，也不是尸傀那种腐朽之气……”苏无漪指尖轻点心口，“是‘蚀’气。像锈蚀铁器、腐烂果核那样的‘蚀’。很淡，但存在。我炼过三百七十二炉‘清心涤魄丹’，对这类气息最敏感。”
她望向周一纯离去的方向，声音微沉：“他重修《天枢引星诀》时，怕是没走正途。有人用‘蚀星砂’替他洗脉……那东西，能强行拓开闭塞经络，但会蚀损神魂本源。十年之后，轻则痴癫，重则化为行尸走肉，只余剑本能。”
周无纪默然。
蚀星砂，产自北冥绝渊，属禁物。凡接触者，神魂如浸醋中，渐失灵性，唯剑意愈烈。玉衡一脉向来严禁此物，谁敢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