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有你这样的爸爸，挺好的(2/4)
海考察的科考船，最终在南海赤潮区失联。官方通报全员遇难，遗体无一打捞。可贺忱洲从未信过。他查过每一份气象数据，比对过所有漂流轨迹模型，甚至秘密雇佣深海勘探队潜入沉船坐标点……可那里只有断裂的龙骨和被珊瑚吞噬的螺旋桨。而贺云川，那个亲手签署沉船事故最终报告的人，此刻竟握着贺时屿可能还活着的证据？
“录音内容您听过吗？”警官追问。
“没有。”孟韫摇头，“他说，必须等我们安全抵达南浔码头，才肯播放。”
贺忱洲突然伸手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你信他？”
“我不信他。”孟韫迎上他的眼睛，眸底有光在烧，“但我信那个录音里，可能是时屿的声音。”
贺忱洲喉结滚动，松开了手。
他太了解她。孟韫从来不是会为虚妄希望折腰的人。可贺时屿不一样。那是当年唯一在盛隽宴诬陷她“勾引贺家长子”时，当众掀翻宴会桌、指着盛隽宴鼻子骂“畜生”的少年；是她流产住院那晚，偷偷溜进病房，把一整盒草莓糖塞进她枕头底下，只留下一张字条：“姐，糖很甜，你哭起来难看”的少年；更是她母亲葬礼上，唯一一个跪在灵堂外、磕了整整九十九个响头的少年。
贺时屿若真死了，孟韫这辈子都不会再尝到甜味。
警官见状，不再多问，只道：“孟小姐，我们需要您回所里做份详细笔录。另外，贺云川的通缉令会立即下发，但苍普村地处偏远，信号覆盖差，我们已联系边防武警增援——”
“不用去派出所。”贺忱洲打断他，从湿透的衬衫内袋掏出一部防水卫星电话，屏幕微亮，“我已经让林骁带人从榕港出发，两小时后抵达苍普码头。韫儿需要休息，更需要医生。”
他拨通号码，语速极快：“林骁，调直升机，直接降在苍普小学操场。再让陈医生带上B超仪和胎心监护设备，同步起飞。”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应答。
孟韫怔住：“你……早安排好了？”
贺忱洲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额发，拇指擦过她眼下淡青的阴影：“我追着你们的船轨迹飞了十七海里。从你踏进苍普村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让你再走一步夜路。”
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浮肿的脚踝、袖口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蕾丝边——那些细节像细针扎进他眼底。他没提自己如何在礁石丛里徒手攀爬三公里，没说发现民宿定位信号中断后如何逼问小卖部老板娘直到对方哭出声，更没说看见贺云川那只手按在她腰侧时，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杀意。
他只说：“你累了。先睡。”
孟韫确实撑不住了。身体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连指尖都沉得抬不起来。她任由贺忱洲扶着她躺回床上，毛毯刚盖到胸口，眼皮便沉重地合上。
贺忱洲没离开。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一直看着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窗外天色渐暗，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山脊，远处传来归鸟掠过树梢的扑棱声。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显示“暗哨-7”。
【目标已离岸。摩托弃于野猪坳北坡。追踪器信号于19:23分中断。疑被察觉。】
贺忱洲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三秒，删掉即将发出的指令，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
“陈伯。”他声音低沉，“把‘海鲸号’最后三次航行日志，全部调出来。尤其是沉船前七十二小时，所有通讯记录、舱内监控备份、以及……贺云川本人的登船审批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少爷，那些资料三年前就被贺老先生亲自封存，钥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