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都怪你这个红颜祸水!(4/5)
滋闪烁两下,光线明灭之间,贺云川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他解下风衣,随手搭在臂弯,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衬衫。纽扣一丝不苟系到喉结下方,袖口银色袖扣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你们以为,”他忽然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娶孟韫?”
没人应声。
贺云川的目光扫过沈清璘惨白的脸,扫过郑局绷紧的下颌,最后落在孟韫惊愕的眼睛上:“因为只有她,能让贺忱洲失控。而一个失控的贺忱洲,才是最好对付的贺忱洲。”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像当年,我故意在你面前摔碎孟韫的玉镯,看你第一次动手打我。那一巴掌,打得真疼啊……可值得。”
孟韫脑中轰然炸开——
十八岁生日宴,她最爱的羊脂白玉镯碎了一地。贺云川蹲在地上,一片片捡拾,笑着说:“哥哥帮你粘好。”她信了。直到半夜听见他打电话:“……碎片送去检测,我要知道里面有没有DNA。”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布局。
贺忱洲却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冷、极倦、极释然的笑。
他抬手,解开衬衫最上方那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暗红色胎记——形如展翅的蝴蝶。
“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总比谁胎记更漂亮?”他声音很轻,“可你从来不知道,爸给我们俩各刻了一枚印章。你的刻着‘云程万里’,我的刻着‘韫玉藏晖’。”
贺云川瞳孔骤缩。
贺忱洲从衬衫内袋取出一枚黄铜印章,轻轻放在掌心:“爸说,真正的贺氏继承人,不是拿印章盖章的人,而是……懂得把印章交给谁的人。”
孟韫看着那枚印章,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抚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月牙形旧疤,是十五岁学骑马时摔的。当时贺忱洲背着她狂奔三公里去医院,边跑边哭,汗珠砸在她脸上,滚烫。
而贺云川站在马场围栏外,举着相机,拍下了他们相拥的每一帧。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知道她是谁的。
知道她终将是谁的。
贺云川忽然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走向电梯,背影挺直如刀锋。
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他微微侧头,声音飘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忱洲,你赢了。可孟韫……她永远都不会是贺家的儿媳。”
电梯门“叮”一声闭合。
贺忱洲没追。
他只是静静站着,直到电梯下行的指示灯熄灭。
然后,他缓缓抬手,将那枚黄铜印章放进孟韫掌心。
印章底部,一行小字在灯光下幽幽反光:
「韫玉藏晖,此心唯一。」
孟韫低头看着那行字,忽然抬眸,望进贺忱洲眼里。
他眼底翻涌的不再是岩浆,而是终于破开冰层的春水,温柔,坚定,带着劫后余生的珍重。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微凉的唇角。
没有旁人在意的角落,郑局默默收起手机,发了条新消息:
「贺部长,录音笔已移交技术科。原始音频恢复进度——97%。」
窗外,南都的夜风忽然变得柔软,裹着初夏将至的暖意,拂过电视台斑驳的玻璃幕墙。
远处江面上,一艘游轮缓缓驶过,船头灯火如星,无声划开墨色江水。
而这一夜,贺氏百年基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