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都怪你这个红颜祸水!(2/5)
他真的忘了。
那场车祸不仅撞碎了他的记忆,还撞塌了三年时光。医生说这是创伤性失忆,是大脑自我保护——可原来最痛的保护,是把他亲手剜掉的心,连同所有与孟韫有关的证据,一起埋进废墟。
贺忱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湖面:“所以您烧照片、删记录、改族谱,都是为了救她?”
沈清璘没应声,只是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哑得不成调:“她那时……胎心已经停了。医生说再拖十二小时,她子宫就保不住。贺云川的人守在医院门口,只要她一露面,立刻强行签字……”
孟韫在门后,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冰凉的墙壁才没滑坐在地。
胎心停了?
她只记得剧痛和血,记得护士换第三块棉垫时,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写着:“贺忱洲在瑞士。他不知道。别告诉他。”
原来她不是被放弃的。
是被藏起来的。
藏在贺云川眼皮底下最危险的地方——他的势力盲区,也是他永远想不到的死角:贺家老宅的地下室。
贺忱洲忽然转身,大步走回屋内,反手关上门,落锁。
孟韫仰起脸,眼睛通红,却没哭:“你母亲……一直护着我?”
贺忱洲没回答,只是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湿润的痕迹:“对不起,韫韫。我忘了太多事,也错怪了太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如砂砾摩擦:“包括你。”
门外,沈清璘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一步扶住墙壁。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贺忱洲第一次带孟韫回家,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毛线裙,头发扎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怯生生递给她一盒自制桂花糕,糖霜蹭在鼻尖上,像只小花猫。
那时她笑着收下,却在厨房切姜时,一刀剁断了自己左手小指第一节。
她以为那是警告。
现在才懂,那是命运提前割开的第一道口子。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一声轻响。
脚步声杂沓而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贺云川到了。
沈清璘猛地挺直脊背,迅速抹净脸,转身迎向电梯方向,脸上已恢复端庄从容的笑意:“云川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贺云川风衣未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陈年旧疤。他目光扫过沈清璘泛红的眼角,又掠过紧闭的房门,最后停在郑局脸上:“郑局,巡查组效率很高。”
郑局上前两步,笑容公事公办:“贺总亲自到场,我们不敢怠慢。”
贺云川颔首,视线却如刀锋般刺向那扇门:“我听说……孟小姐被请来协助调查?”
沈清璘轻笑:“云川啊,你太紧张了。韫韫是电视台老员工,查旧档而已,用得着劳您大驾?”
“是么?”贺云川缓步上前,皮鞋停在门前三步外,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我怎么听说,这间屋子,原本是台长办公室?”
郑局笑容一滞。
贺云川没等他答,忽然抬手,食指屈起,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叩了三下。
笃、笃、笃。
节奏精准,像心跳。
门内,孟韫浑身一僵。
贺忱洲却缓缓松开她,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别怕。这次,换我守着你。”
他拉开门。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照亮贺云川半张侧脸。他看见贺忱洲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