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都怪你这个红颜祸水!(1/5)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稳,孟韫推开车门就跑。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淌进领口,她浑然不觉。
直冲抢救室的方向。
抢救室外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裴修、边晓棠、叶晟、盛心妍、钟鼎石、廖清语,李闻潮站在墙边,面色凝重,贺华为倚着窗台,沈清璘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抢救室门口还站着几名特级护卫,腰背挺直,将那道紧闭的门挡得严严实实。
钟鼎石最先看到孟韫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出......
沈清璘的声音在走廊里撞出空荡的回响,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会断。贺忱洲垂眸看着母亲微颤的手指,那上面还戴着祖母留下的翡翠镯子,温润碧绿,却压不住她指尖的冷白。
他没说话。
只是侧身让开半步,目光越过沈清璘肩头,落在她身后几步远、正被两名工作人员拦着的郑局身上。郑局朝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贺忱洲喉结一动,终于开口:“妈,您说得对——有哪个孩子,会跟自己的母亲针锋相对到这一步?”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刃,削得空气都发紧:“可也有哪个母亲,会在儿子车祸失忆后,亲手烧掉他床头柜里所有关于孟韫的照片,再把她的名字从家族族谱上一笔划去?”
沈清璘脸色骤然惨白。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辩解,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贺忱洲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角新添的细纹,也看清她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您还记得那年冬天吗?我高烧四十度,说胡话,攥着枕头喊‘韫韫’,您端来退烧药,笑着摸我的头,说‘叫得真亲热,可惜人家早跟贺云川订婚了’。”
沈清璘的手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您知道我听见这话,当场呕出一口血。”贺忱洲嗓音沉下去,像砂纸磨过铁锈,“可第二天,您就安排我飞去瑞士疗养。三个月,不准见任何人,不准接任何电话。连我问一句‘孟韫有没有来过’,您都说——‘她连你葬礼都没出席,哪来的脸来探病?’”
孟韫在门内听见这句话,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荒谬得想笑。
她确实没去葬礼。
因为她那时正在ICU里,刚做完流产手术第三天,浑身插满管子,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贺云川派来的律师递给她一份《自愿放弃胎儿抚养权及贺氏集团一切权益声明》,签完字,她被连夜转送英国。
可这些,贺忱洲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消失了。
像一滴水蒸发在沙漠里,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有贺云川替她写的那封“情深缘浅,各自安好”的绝笔信。
沈清璘嘴唇抖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又尖利:“好……好啊……原来你都记得。那你也该记得,是你自己跪在我面前,求我把孟韫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的!你说——‘妈,只要她能活,让我做什么都行’!”
贺忱洲眼底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竟真的……跪过?
记忆像一块被撬开的冻土,裂开缝隙,底下是浑浊翻涌的泥浆——
漆黑的雨夜,他浑身湿透跪在贺家老宅祠堂青砖地上,膝盖骨撞得生疼;沈清璘站在香案前,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笔尖悬在他额前三寸;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妈,求您……让她活着……只要她活着,我什么都答应您……”
他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