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打谁的脸?我的吗?(1/4)
孟韫从小到大都是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此刻面对纪宁猝不及防的逼问,有一瞬间的心虚从眼底闪过。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没什么。”
纪宁踩着那双细跟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孟韫走过来。
面对孟韫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孔,她深恶痛绝:“你问他苏铖链去哪里?
你存什么目的?”
孟韫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贺云川办公桌的边沿。
她抬起眼,迎上纪宁那道凌厉的目光:“我跟苏铖链吃过几次饭,随口问一下助理有什么问题......
审讯室的空气凝滞如铅。
廖启东的声音像一截烧尽的枯枝,断在最后一句里。他垂下头,肩膀微微塌陷,仿佛那点残存的力气被抽干了。可就在贺忱洲起身欲走时,他忽然抬眼,瞳孔里浮起一层灰翳似的光:“你查我……是因为她?”
贺忱洲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只是肩线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孟韫。”廖启东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她不是你妻子吗?可她站在贺云川身边的样子——比站在你身边时更自在。”
贺忱洲终于侧过脸。
灯光斜劈下来,在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你错了。”他嗓音低而平,却带着刀锋刮过青石的冷意,“她从来就没站在我身边过。”
廖启东怔住。
贺忱洲转身推门而出,金属门合拢前,他顿了顿:“她站在哪里,不是由我决定的。是她自己选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闷雷砸在廖启东心口。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嘴唇无声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那叹息里竟没有怨毒,反倒像一个迟来二十年的忏悔。
走廊尽头,贺忱洲靠在墙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旧款银色打火机。它早已不再使用,只是习惯性带在身上。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上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予孟韫,廿三岁生日。”**
那是他亲手刻的。
那时她刚毕业,穿着白裙子站在梧桐树影里,笑着把录取通知书举给他看。他说:“以后想飞多高,我都托得住。”
后来呢?
后来他托不住了。
不是因为她飞太高,而是他自己先松了手。
手机震动起来,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孟小姐已入住丽湾酒店3208房。贺总未离开,目前仍在同一楼层。”**
贺忱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指尖泛白。
他没回,只将打火机重新塞回口袋,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他挺直的脊背、紧抿的唇线、以及右耳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当时车翻进山沟,他护着副驾上昏迷的孟韫,自己撞破玻璃窗,血顺着耳后流进衣领,浸透整件衬衫。
没人知道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只有医生听见了,后来悄悄告诉贺砚山:“他问的第一句,是‘她醒了没有’。”
而贺砚山只冷冷回了一句:“她没醒。但贺云川已经到了。”
……
丽湾酒店3208房。
孟韫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指尖捏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
纸上早已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时间、地点、人名、资金流向、通话记录。有些字被反复涂抹又重写,边缘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