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打谁的脸?我的吗?(2/4)
着毛糙的纸痕;有些名字被圈了又圈,圈到最后只剩一个墨点,像滴干涸的血。这是她这三个月来偷偷整理的证据链。
从周若纤以“慈善基金会”名义向境外账户转账开始,到贺云川名下空壳公司与萨坤控制的离岸贸易集团之间的三次资金中转;再到廖启东调任云城前夜,曾与周若纤父亲在澜山壹号别墅密谈两小时……每一环都像一根丝线,她亲手抽出来,再缠绕、打结、拉紧。
可最中间那个结,始终解不开。
——贺云川到底知不知道周若纤伪造医疗报告,篡改她精神评估结果,借此申请对她实施强制监护?
如果知道,他是默许,还是纵容?
如果不知道……那他此刻对她的温柔,又算什么?
孟韫笔尖一顿,一滴墨猝不及防坠下,在“贺云川”三个字上洇开一团浓黑。
她盯着那团黑渍,忽然想起昨夜在机场洗手间,自己对着镜子补妆时,无意瞥见镜中倒影里,贺云川就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位置,目光沉沉落在她颈侧那颗小小的痣上。
她当时没回头,只慢慢旋开口红盖子,用指尖蘸了点膏体,轻轻抹去嘴角一点晕染。
而他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站着,直到她洗完手,擦干,转身离开。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他不是在看她。
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哭。
孟韫合上笔记本,把它塞进行李箱最底层,用一件叠好的羊绒衫严严实实盖住。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夜色正浓,海风裹挟着湿气扑在脸上。楼下泳池边还有孩子嬉闹的笑声,远处灯塔规律地扫过海面,像一道缓慢移动的伤口。
她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跳得太快,太重,太不讲道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背景模糊,但能看清是某栋老式公寓楼的楼道口。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照片中央,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低头输入密码锁——那双手骨节分明,腕骨处有一颗褐色小痣。
孟韫呼吸一滞。
她认得那只手。
也认得那颗痣。
是贺云川。
可这张照片不该存在。
因为那栋公寓,正是她和贺忱洲婚后租住的第一处房子。楼梯口的密码锁早在他们搬走那天就被物业更换过。连房东都说,原锁早被拆走当废品卖了。
是谁拍的?
什么时候拍的?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发给她?
她手指微颤,放大照片细节——风衣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表盘反射出幽蓝冷光。她眯起眼,数清表带上的刻度纹路。
是贺云川惯用的那块百达翡丽。
她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前。
三秒后,门把手被缓缓压下。
孟韫心跳骤停。
她迅速将手机倒扣在掌心,退后半步,屏息盯着门缝。
门没开。
只是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三下。
节奏缓慢,笃定,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不是贺云川。
贺云川敲门从不这样——他向来干脆利落,两声短促,像枪响。
这三声,像一首歌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