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会留在我身边吗？(4/4)

会。”

    他挂了电话，转椅缓缓旋向落地窗。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高楼。远处霓虹次第亮起，像一簇簇不肯熄灭的火。

    他忽然想起孟韫今早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总之……这段时间谢谢你。”

    谢谢。

    不是“谢谢您”，不是“谢谢贺总”。

    只是“谢谢”。

    像一句告别，又像一句未拆封的邀约。

    贺云川抬起手，解开了袖扣。

    左手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蛇——那是十二年前，他替贺忱洲挡下酒瓶碎片留下的。疤痕早已褪成淡粉色，摸上去却仍有一道凸起的棱。

    他指尖按在那道疤上，用力。

    很疼。

    可比不上此刻心口那点钝痛来得清晰。

    他终于明白，有些失控，不是轰然崩塌，而是无声溃散。

    像雪落在掌心，凉，软，然后慢慢化成水，顺着指缝流下去，怎么握也握不住。

    可他还是要握。

    哪怕只剩一滴。

    也要攥紧。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孟韫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

    【贺总，小公寓的门锁坏了。我试了三次，打不开。】

    贺云川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半分钟。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朝外走去。

    电梯下行时，他解开第二颗衬衫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点皮肤。

    风从敞开的领口灌进来，凉意刺骨。

    可他走得很快。

    快得像要去抓住什么即将消散的东西。

    快得像……怕晚一秒，就真的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