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第240章(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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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姐姐，没子住姐姐：

    今天米糕真甜。

    我记住你们的话了。

    明天早读，我站窗口下面。

    如果罗老师来赶我，我就大声读。

    读得比上课铃还响。

    淼】

    纸页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像是后来添上的，墨色浅淡，却异常清晰：

    【我也想，跑得像你们一样快。】

    着把纸叠好，放进铅笔盒最底层。合上盖子时，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轻响，像一颗种子落进松软的泥土里。

    没子住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夕阳把她剪成一道长长的影子，一直铺到走廊尽头。她望着着收拾东西的侧影，忽然说：“姐，咱家米缸，好像快见底了。”

    着头也不抬，把最后一支铅笔旋紧笔芯：“嗯，我看见了。”

    “罗玉琴今早去供销社，买了五斤挂面。”没子住声音平静，“她跟我说，淼下周开始，每天放学后，要去她家补课。”

    着终于抬起了头。她目光沉静，没有愤怒，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像深秋午后，山涧最幽静的那一泓水。

    她看着没子住，缓缓说：“那明天开始，咱们早起半小时。”

    “干啥？”

    着笑了笑，把书包带甩上肩头，夕阳的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去后山捡柴。听李瘸子说，枫树根烧火，旺，耐烧，一捆能顶两捆杂木。”

    没子住没笑，只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没回头，只扬声问：“姐，你说……枫树根底下，会不会也藏着蘑菇？”

    着脚步一顿，随即跟上。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影子在夕照里融成一道。她的声音混在晚风里，轻而清晰：

    “会。等柴火堆满灶膛，火苗舔到锅底的时候，它们就该冒头了。”

    风掠过操场，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忽高忽低，却始终没有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