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第240章(2/4)
着书包带,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此刻校车正驶过一段坑洼,车身猛地一沉,她身子往前倾,额头几乎撞上玻璃。着伸手一挡,掌心温热,稳稳抵在她额角。那一瞬,没子住闻到她手腕内侧淡淡的肥皂味,混着一点点没散尽的薄荷糖气息。
车停了。校门在望。
两人下车,人流涌向教学楼。着忽然停步,从书包侧袋掏出一个蓝布小包,递过来:“喏。”
没子住打开,里面是两小块用油纸裹着的米糕,米香混着桂花蜜的甜气,丝丝缕缕钻出来。“今早蒸的。”着说,“罗玉琴没来得及拦,我趁她扫操场时,从厨房灶台上顺的。”
没子住没接,只盯着那油纸角上一点干涸的指印——是着的拇指印,边缘微微泛白,像一道未愈的旧痕。
“你咋不自己吃?”她问。
着已经转身往教室走,马尾辫在脑后一甩,声音随风飘来:“吃了三块,撑得想躺平。”
没子住这才笑出声,追上去,一把拽住她书包带:“姐,你撒谎。”
着脚步不停,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嗯,撒了。”
两人一路笑着进了教学楼。楼梯拐角处,值日生正擦黑板,粉笔灰簌簌落进阳光里,像一场微型的雪。没子住余光扫过二楼女厕门口——那里贴着一张崭新的课程表,右下角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三年级(2)班,今日午休,补语文单元测验。”
她脚步一顿。
着察觉,也停了:“怎么?”
没子住没回头,只盯着那行红字,声音压得很低:“淼的班级。”
着没说话,只抬手,把那张课程表最下角翘起的边沿,用指甲轻轻按平。纸面发出细微的“啪”一声脆响,像一粒米爆开。
上午四节课,时间被粉笔灰和翻书声填得密不透风。数学课讲到应用题,老师念题:“王大伯家养了12只鸡,3只鸭,鸡比鸭多几只?”全班齐声答:“9只!”唯独第三排靠窗的淼,笔尖悬在练习册上方,迟迟未落。她左手无意识地抠着橡皮,右手握笔太紧,指节泛白,橡皮屑簌簌掉在“12”和“3”的数字之间,像几粒被碾碎的米粒。
着坐在第一排,脊背挺直如松,答题卡上的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可当老师转身写板书时,她左手悄悄伸进桌洞,指尖在木纹凹陷处快速敲了三下——笃、笃、笃。节奏不快不慢,是她们小时候编的暗号:饿了,喝水,等我。
没子住坐在斜后方,看见了。她没看黑板,只盯着着后颈处一截白皙的皮肤,和那儿微微凸起的颈椎骨节。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着发高烧抽搐,村医不敢治,连夜送镇卫生所。路上颠簸,着昏睡中一直抓着她的手,指甲深深陷进她手背,留下四个月都没消的月牙形淤青。那时她哭着问:“姐,疼不疼?”着烧得迷糊,却还咧嘴笑:“疼啊,可比不过你捏我脸蛋疼。”
午休铃响,人群蜂拥而出。着没动,等教室空了大半,才慢慢收拾书本。没子住故意磨蹭,假装找橡皮,直到最后一人走出教室门,才拎起书包,走到着桌边。
“走。”着说。
两人穿过寂静的走廊,推开女厕虚掩的门。里面没人。淼果然蜷在最里面隔间里,校服袖子撸到小臂,正用铅笔头在膝盖上写的练习册上疯狂演算。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睛红肿,鼻尖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粉笔灰。
“淼。”着叫她名字,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温润的石头,稳稳落进这方窄小的空间里。
淼手一抖,铅笔“啪”地折断,断口扎进食指指腹,渗出一点血珠。她没喊疼,只慌忙把练习册往怀里藏,可封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