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第227章(2/3)
过外婆房间窗洞尺寸么?”“量了!高一米二,宽八十五公分!”
“那框就按这个数裁,木条接口斜切四十五度,胶水加铁钉双保险。”她转身欲走,又停住,“别怕钉歪。歪了重来。第一块废,第二块好。”
房远怔怔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帘后,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纹深,指节硬,虎口有层薄茧——那是前天劈柴时磨出来的。他忽然把《木工基础》翻开,翻到“榫卯结构”那页,用铅笔在空白处狠狠写下:“外婆的窗,要严丝合缝。”
夜里十一点,房建还在灯下描图。煤油灯罩蒙着薄薄一层油烟,光线昏黄,将他伏案的侧影放大在土墙上,像一尊沉默的剪影。徐清澜端来一碗绿豆汤,碗沿搁着小瓷勺。她没说话,只把碗轻轻放在他手边图纸旁。汤面浮着几粒碎冰碴,是她用搪瓷盆装了井水,再把盆埋进院角阴凉处冻出来的。
房建抬眼,目光掠过她耳后一小片未洗净的粉笔灰,又落回图纸上。他忽然伸手,蘸了点绿豆汤里融化的冰水,在桌面上画了个极小的圆:“这儿,得留检修口。”
“哪儿?”
“二楼厕所天花板角落。”他指尖点了点,“水管老化快,以后检修,总不能拆整片顶棚。”
徐清澜俯身去看。她鬓发垂落,扫过房建手背,带着皂角的微涩清香。他手指一僵,没缩回。
“嗯。”她应了一声,直起身时,袖口不经意拂过他手背,留下微凉的触感,“明儿我找村东头老木匠讨块三合板,按尺寸裁。”
灯焰跳了跳,将两人影子短暂地融在一起,又分开。
次日清晨,徐清澜提着竹篮去镇上赶集。篮里躺着两斤红糖、半斤桂圆干、一包针线、三副老花镜——其中一副镜架缠着胶布,是孟娇娇昨天试戴时不小心掰弯的。她走过村口老槐树,遇见扛锄头下地的李婶。李婶笑呵呵拦住她:“清澜啊,听说你家盖楼?哎哟,可得恭喜!听讲还要接丈母娘同住?啧啧,如今这世道,亲闺女肯养妈的都稀罕,何况是……”她压低声音,“何况是外姓的妈?”
徐清澜脚步未停,只把竹篮换到左手,右手从篮沿探出,摘下槐树低垂的一串嫩绿槐花。她将花枝别在耳后,声音清亮如溪水击石:“李婶,槐花开得密,才压得枝条弯。人心里装得下人,腰杆子才挺得直。”
李婶愣在原地,望着那抹淡绿消失在青石路尽头,半晌才咂咂嘴:“这丫头……嘴皮子利索,心倒比槐花还净。”
镇上供销社柜台后,王主任叼着烟,眯眼打量徐清澜递来的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钱:“小徐啊,纱窗布只剩最后六尺了,你要全包?”
“要。”她掏出钱,一枚一枚数,“三块七毛五。”
王主任接过钱,忽然叹了口气:“前儿你弟来买粉笔,也是这么数。小手冻得通红,数到第三遍才敢松手。”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叠蓝布,又从最底下摸出半尺窄窄的白布,“喏,捎带的。给你外婆做窗纱衬底,透气又遮光。”
徐清澜没推辞,只深深看了他一眼,把白布仔细叠好放进篮底。
归途经过砖窑厂,她看见房建正帮运砖工人卸车。他挽着裤腿,赤脚踩在滚烫的砖垛上,汗水顺着颈窝流进衣领,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上洇开深色地图。旁边,房远举着搪瓷缸,仰头往他嘴里灌水。水洒出来,顺着他下巴滴落,在砖缝里砸出一个个深色小坑。
徐清澜没走近。她站在远处槐荫下,静静看着。风起了,吹动她耳后的槐花,簌簌落下一两瓣,飘向那堆青灰色的砖。
三天后,水泥预制板运到。吊车轰鸣,钢缆绷紧,第一块板缓缓升起。徐建国爬上临时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