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叫我……风羽子”」(3/4)
是……?”“您十七岁生日,我满周岁时,您亲手绣的。”汐见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尘封的梦,“您说,等我长大,就教我怎么把‘凝’字的最后一笔,写成一枝真正的樱花。”
纱夜夫人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
“所以母亲,”汐见忽然单膝跪在榻榻米上,仰起脸,眼中映着天光与母亲苍白的面容,“别学我。学那个在鸭川边编青蛙的少女就好。”
寂静蔓延。
绫子太太悄悄拽了拽千音袖子,压低声音:“喂……这算不算……母女版‘破镜重圆’?”
千音没应声。她盯着汐见跪坐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汐见时——那是在薙刀部空荡的道场,少女独自练习至深夜,汗水浸透黑色道服,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近乎自毁的决绝。那时她以为那是骄傲。现在才懂,那是求救。
“……子太太。”
纱夜夫人睁开眼,眸中水光未散,却已重归清明。她看向千音,深深颔首:“之前的问题,我收回。”
千音一愣。
“我不需要‘如何做一个好母亲’的答案。”纱夜夫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需要的,是‘如何让爱瑠不再跪着教我做人’的方法。”
千音喉头哽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做不到”,可话到唇边,却变成一句干涩的:“……那,您愿意试试,先从‘弄脏’开始吗?”
“弄脏?”
“对。”千音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初奈、风羽子、绫子太太,最后落回纱夜夫人脸上,“比如……今天晚饭,您亲手煮一碗味噌汤。不必完美,只要里面有一颗浮起来的豆腐——哪怕它裂了、歪了、沉底了,都无所谓。”
“然后呢?”
“然后,”千音声音忽然坚定,“请您把它,端给汐见同学。”
纱夜夫人怔住。
汐见也怔住。
“您不用说什么。只要把碗递过去,看着她喝完。”千音一字一顿,“如果她皱眉,您就问‘咸了?’;如果她沉默,您就说‘下次多放点海带’;如果她……”她顿了顿,望向汐见微红的眼尾,“如果她哭了,您就抱住她,说‘对不起,妈妈的手,太久没记得怎么暖了’。”
风羽子悄悄抹了抹眼角。
初奈不知何时已剥完第二颗蜜柑,正将橘瓣分作两半,一半递给千音,一半自己含住,含糊道:“嗯……这个提议,比咨询委托靠谱多了。”
绫子太太突然拍手:“对!就是这个!做饭最能治心病!我当年追梦子爸爸,就是靠一碗焦黑的玉子烧——虽然他吃下去后胃疼了三天,但他说‘能做出这么有勇气的料理的人,值得托付一生’!”
千音:“……伯母,那叫食物中毒。”
“结果论!”绫子太太振振有词,“重要的是心意!”
成海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温软的涟漪。他抬手,将额上毛巾彻底取下,露出额头一道浅浅的红印——那是汐见早先弹他时留下的。
“纱夜夫人,”他声音还有些虚,却异常清晰,“您知道吗?刚才汐见同学跪下来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所有人目光都聚过来。
“我们薙刀部,每次比赛前都要跪坐行礼。”成海望着汐见低垂的脖颈,那里有一小片肌肤,在斜照进来的夕光里,白得近乎透明,“可真正的礼仪,从来不是让人低头——”
他顿了顿,朝汐见伸出手,掌心向上。
“而是教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