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叫我……风羽子”」(2/4)
…太习惯把这种能力用在保护别人,而不是保护自己。”纸门再度被推开。
这次是汐见。她抱着一摞旧相册,木屐踏在廊下发出清越声响,发髻松了一缕,几缕黑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愈发苍白。她一眼扫过室内,目光在初奈与千音交叠的视线间停驻半秒,随即转向纱夜夫人。
“母亲,您要的‘相似的孩子’……找到了。”
她将最上面一本相册放在矮几上,封皮是褪色的靛蓝布面,烫金小字已模糊不清。她没翻开,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封面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几乎被磨平的印章——一只衔着樱花枝的狐狸。
“这是您十六岁那年,在京都贵妇书院毕业纪念册里的自画像。”汐见声音平静,“您当时给它起的名字,叫‘未驯之狐’。”
纱夜夫人瞳孔微微一缩。
绫子太太却“咦”了一声,凑近细看:“哎呀,这狐狸耳朵尖上还点了一颗朱砂痣呢!跟现在的纱夜一模一样……”
“不是一模一样。”汐见纠正,目光沉静,“是同一个。”
室内霎时落针可闻。
成海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额头毛巾滑落一半,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等等……所以,纱夜夫人年轻时,也……”
“也像我一样,把所有情绪锁进礼节的匣子里。”汐见接上他的话,语气毫无波澜,“用完美的微笑代替心跳,用无可挑剔的鞠躬掩盖颤抖。直到某天,一位同样戴着狐狸面具的女教师,在茶道课上打翻了她的抹茶碗——”
她忽然停顿,视线缓缓移向千音。
“——那位老师对她说:‘你总在替所有人擦掉不存在的污渍,什么时候,才肯为自己泼洒一次真实的颜色?’”
千音手指无意识攥紧和服下摆。
“后来呢?”风羽子小声问。
汐见垂眸,翻开了相册第一页。泛黄纸页上,少女纱夜端坐于枯山水庭园前,和服领口严丝合缝,发髻一丝不乱,唯有左耳耳垂上一点朱砂,红得惊心。
“后来,”她声音很轻,“她撕掉了所有礼法手册,烧掉了三套正式和服,在樱花雨里赤脚跑了七公里,最后被家族护卫找到时,正蹲在鸭川边,用柳条编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青蛙。”
“……然后呢?”
“然后她把那只青蛙,送给了那位打翻抹茶碗的老师。”
汐见合上相册,指尖抚过封皮狐狸印章:“母亲,您当年教我的第一课,是‘真正的优雅,始于承认自己会失态’。可您现在……是在重走十六岁的老路。”
纱夜夫人久久未语。
窗外蝉鸣陡然尖锐,又倏然断绝。一只蜻蜓撞上纸门,翅膀扑棱两下,静静伏在那里,薄翼在光下泛着幽蓝。
“……爱瑠。”
纱夜夫人终于开口,嗓音竟有些沙哑。她抬起眼,不再是睥睨众生的女帝,而是一个被女儿猝然剖开旧伤的、疲惫的母亲。
“你是在告诉我……我连做错事的资格,都失去了吗?”
“不。”汐见摇头,目光澄澈如泉,“我只是想说——”
她忽然转身,走向成海床畔,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上面以淡青丝线绣着半截未完成的樱花枝。
“您当年烧掉的和服里,有一件留了袖口没剪。三年前,我在旧衣箱底找到它。您看。”
她将手帕展开,轻轻覆在成海手背上。
成海低头,指尖触到丝线微凸的纹路——那半截樱花枝,末端正巧缠绕着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汉字:「凝」。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