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她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2/4)
它把我钉在这方寸之地,让我没法用惯常的贫嘴、插科打诨、故作轻松来筑起高墙;它逼我沉默,而沉默之下,所有笨拙的、不敢出口的念头,反而有了清晰的轮廓——比如,上周三她替我改完那份被主编退回三次的稿子,在文档末尾批注:“‘他望着她的眼睛,像望向自己失而复得的故乡’——这句太用力。爱不是寻回,是第一次踏进陌生土地时,膝盖发软。”
比如,前天深夜我发烧到38.7度,迷迷糊糊发微信问她:“如果未来女友的试用期是三个月,你觉得我合格吗?”她秒回:“试用期?合同呢?违约金怎么算?”,接着又发来一张图:她工位上摊开的《民法典》复印件,第1043条被荧光笔圈出,“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重视家庭文明建设。”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建议将‘家庭’替换为‘未来女友办公室’,章程另拟。”
比如,此刻她发来这张梧桐树下的照片,不是单纯报备行踪。我知道她习惯性左耳戴一只蓝牙耳机,右耳留空;而她身后那棵老梧桐,树干上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我们大二时,她陪我熬通宵赶设计作业,凌晨三点蹲在树下啃冷包子,我随手用钥匙刻的,刻的是她名字缩写“LW”,旁边歪歪扭扭补了两个字母:“FY”——“Future You”。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外壁。杯身微烫,像握着一小段未冷却的余温。
手机又震。
这次是苏屿。
他消息很短:“老地方,七点。带伞。P.S.林晚刚给我发了你家定位。”
我盯着这行字,喉间那点痒意忽然加剧,忍不住侧过身,用手背死死抵住嘴唇,才把一声压抑的呛咳咽回去。苏屿,林晚的大学室友,也是我唯一能毫无顾忌吐槽林晚的人。他总说:“你们俩就是两台互相干扰的收音机,频道错乱,信号满格,偏偏谁都听不清对方在播什么。”上个月我醉酒后抱着他肩膀嚎啕大哭,就因为林晚随口一句“下周可能要去新加坡访学”,我当晚就把她所有社交平台动态翻了七遍,连她三年前转发的一条关于新加坡樟宜机场蝴蝶园的微博都截图存档,备注写着:“蝴蝶飞走了,人怎么办?”
我回他:“不去。嗓子废了。”
苏屿秒回:“废了?那正好,今晚我请客,专治各种废。林晚说你再不见人,她考虑启动B计划——把你公寓密码改成她的生日,每天打卡式投喂。”
我盯着“B计划”三个字,心脏猛地一沉,又奇异地往上浮。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删删改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玻璃的声音由疏转密,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我起身,趿着拖鞋走到玄关,从鞋柜最底层摸出一把黑色长柄伞——伞骨有些锈蚀,伞面右下角印着褪色的“XX大学”字样,是我毕业那年林晚硬塞给我的,说“你总忘带伞,这把结实,砸核桃都行”。伞柄冰凉,金属扣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留下的淡淡温度,不知是哪次她替我调试伞骨时留下的。
我把它放回原处,转身回客厅,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光标在纯白页面上固执地闪烁,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我调出语音输入法,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沙哑破碎的几个音节:“……今……天……想……写……”
系统毫无反应。屏幕上只跳出一行冰冷提示:“检测到环境噪音过大,语音识别失败。”
我闭上眼,后颈抵着椅背,任那阵熟悉的疲惫和酸胀漫上来。原来最折磨人的不是疼痛,而是明明心里涨满了东西,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倒不出来。那些话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肋骨生疼,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