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最后的嘱托(1/4)
终南山中，雨色天青。纪成站在侧殿之前，他目光望向天边，他刚回来不久。
略微思索，纪成抬手一挥，灵灵子立时上前，纪成与他耳语一句，灵灵子当即快步离开侧殿，不一会儿领着张道远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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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腹地，黄沙如海，烈日悬空，灼得空气都微微扭曲。风卷起细砂，在天地间拉出一道道灰白长龙，呜咽不绝，似万古悲鸣。苏允立于云海之巅，青袍猎猎，衣角未染半点尘埃，双眸却沉静如古井，倒映着下方连绵千里的荒芜山峦与干涸河床。他身后，玄门道教诸长老、斩妖将军府众将，连同玉璇姬、林墨、韩信、张道远等亲传弟子，皆肃然而立，气息内敛，却如剑藏鞘中，锋芒暗涌。
三日前，纪成心遁走时那声厉啸犹在耳畔，可苏允并未追击。他知那妖王非是寻常——金盔金甲，神风钵现，八股钢叉吞吐庚金煞气，更兼一身近乎妖圣的武道修为，竟在灵山听经多年，佛理妖法交融，已入“半圣”之境。此等存在，若无十足把握，强追反成祸患。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快意，而是根基稳固、教化所至、道统永续。
“教主。”紫玉踏前半步，声音低而清亮，“流沙国主已遣使奉表，愿以白头山南麓三百里为玄门别院基址，并许我道观十座、授经坛三处、收徒不限户籍。另，两界山北口七镇，已陆续有乡老携童子叩关求道，言‘愿弃巫傩，拜真仙’。”
苏允颔首，目光微垂，落向袖中一枚温润玉简——那是他离方寸山前，菩提祖师亲手所赐的《太初演道图》残页。图中无字，唯有一线青气蜿蜒如龙，自混沌初开之隙盘旋而出，贯穿九重天阙，最终隐没于一株通体玄金、枝干虬结、却不见一叶一果的奇树根脉之下。此图他参悟八十年，至今只解其三：一曰“炁生”，二曰“性炼”，三曰“形返”。而最后那株玄金古树，他心中已有轮廓——正是师兄那副石胎之躯的本源显化，亦是他自身大品天仙诀第九重“金性圆融”所求之象。
“传令鹿力道人，别院选址不必拘泥白头山南麓。”苏允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择其地势最险、煞气最盛、地脉最枯之处，凿山为殿，引地火为炉，聚阴风为薪，建‘砺金台’一座。”
众人一怔。砺金台？非是讲经授道之所，而是炼器、炼丹、炼神、炼形之凶地！昔年广成子炼九转金丹，便在昆仑绝顶设砺金台，引九天玄雷淬火；轩辕黄帝铸轩辕剑，亦于鼎湖设砺金台，以十二巫祝血祭地脉。此名一出，便是昭告天下：玄门道教，非仅传道，更掌刑杀、执律、锻金、定鼎！
“是！”鹿力道人双眸骤亮，躬身领命，须发无风自动。
苏允再抬眼，望向西北方向——那里，天穹低垂，云层厚重如铅，却透不出半点光来。云下，是被佛门称作“小雷音”的狮驼岭。岭中三洞，上洞金翅大鹏，中洞青狮，下洞白象，各踞一方，统御西域妖魔近三千年。金翅大鹏曾为如来佛母孔雀明王之弟，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传闻其翅展万里，一掠即过南赡部洲；青狮乃文殊菩萨坐骑，白象是普贤菩萨坐骑，虽为坐骑，却早脱禁制，自立山头，麾下妖兵百万，妖将千员，更有无数旁门散修依附，号为“西域第一妖势”。
苏允指尖轻抚袖中酒红葫芦——早已空空如也。可那瑶池仙酿入腹所化的四色道韵，早已熔铸于他先天纪成心光深处，化作一条条细密金纹，缠绕元神，如龙盘柱。他体内法力澎湃如海，却不再狂暴，而是凝练如汞，沉重如山，每一次呼吸，周遭虚空都隐隐泛起涟漪，似不堪负荷。得道境界，已至圆满边缘，只差一线，便可窥见金仙之门。
“玉璇姬。”他忽道。
“弟子在。”玉璇姬上前一步，素衣如雪，眉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