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最后的嘱托(2/4)
冷，手中一柄青玉拂尘垂落，尘尾微颤，似有灵性。“你持我手书，往终南山，寻‘守山人’薛敖。”苏允自袖中取出一卷素帛，其上无字，唯有一枚青金色指印，印纹之中，似有竹影摇曳，又有酒香氤氲，“告诉他，方寸山纪成，欲借他守了三千年的‘蟠桃核’一用。”
玉璇姬神色微动。蟠桃核？那不是当年王母瑶池宴后，遗落在终南山断崖缝隙中的一枚残核，据传内蕴一丝九千年蟠桃未散的先天造化之机，却被薛敖以毕生法力封镇，视若性命。此人脾气古怪，连玉帝使者都敢拒之门外，更遑论区区手书？
她未多问，只郑重接过素帛，指尖触到那青金指印，竟觉一股温润浩然之气直透心脾，仿佛饮下一口甘泉。
“林墨。”苏允再唤。
“师兄。”林墨抱拳，神情沉静。
“你持我剑帖，赴蓬莱仙岛，访‘钓鳌叟’公孙阳。”苏允又取一柄寸许长的小剑虚影，剑身赤金，剑尖一点朱砂似血，“告诉他，玄门道教砺金台初成，需‘东海玄铁’百斤、‘鲸骨髓’三升、‘鲛人泪晶’九颗，炼一柄‘断厄剑’。若他肯助，此剑成后，剑灵归他，任其驱驰百年。”
林墨双手接过剑帖，那小剑虚影在他掌心轻轻一震，发出清越龙吟，随即隐没。他眼中精光一闪，知此非交易，而是投名状——公孙阳乃上古散仙，性情孤傲，却最重承诺。此剑若成，便是玄门道教与蓬莱一脉，正式缔结道盟之始。
“韩信。”苏允目光转向那身形挺拔、眉宇间已沉淀出千军万马之气的青年。
“末将在。”韩信单膝点地，甲胄铿然。
“你率‘玄甲营’五百精锐，即刻启程，不入城、不惊民，沿流沙河北岸潜行，三月之内，务必抵达两界山南麓。沿途但见妖氛浓重、民怨沸腾之地，不必请示，立斩其首，悬于道旁。凡遇妖族聚居之村落，若其自愿皈依，授《清净经》三章，赐辟谷丹十粒；若其顽抗，屠其魁首，余者驱散，不得滥杀妇孺。”
韩信重重叩首：“喏！”
“张道远。”苏允最后看向那位面容温润、眉心一点朱砂痣的青年。八十年苦修，纯阳金丹已臻圆满，丹光内敛，如琥珀含珠，只待一声雷动，便可破丹成婴，凝就阴神。
“弟子恭听教诲。”张道远稽首，声音清朗。
“你随我回方寸山。”苏允道，“我要你替我，去见一人。”
张道远一怔，随即心头巨震——方寸山？那岂非是……菩提祖师所在？他自入门以来，从未得见祖师一面，只闻其名，如雷贯耳。如今竟要他代师前往？
苏允似看穿他心思，淡淡一笑：“不必惊疑。祖师早有吩咐，若你金丹圆满，便许你入后山‘三缄洞’，取一卷《混元守一诀》。此诀非为助你成婴，而是为你未来之‘道侣’所备。”
张道远面色微红，垂首不语。他心中所念，唯有南宫瑶。那位自幼随他一同入门，性情温婉却坚韧如竹的师妹。八十年过去，她亦已金丹大成，只差一线，便可与他并肩。
“去吧。”苏允挥袖，一道青金光华裹住张道远，瞬息消失于云海深处。
云海之上，唯余苏允一人。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狮驼岭，投向更西的苍茫——那里，是传说中“西天极乐”的门户，也是兜率宫所在的方向。八十余日，四卦炉中烈焰焚身，师兄的石胎之躯，该已褪尽凡尘杂质，开始孕育真正的“金刚不坏”之体。而他这边，砺金台将起，道盟将结，妖氛将扫，根基将固。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青金色气流自他指尖升起，在烈日下竟不消散，反而愈发凝实，渐渐化作一柄寸许小剑。剑身无锋，却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