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成仙之前，传下衣钵(3/4)
“蟠桃园的事，”纪成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我已递了折子，不提你，只言园中灵脉枯竭，果树失衡，需引天河支流灌溉，重修地脉阵纹。王母娘娘批了‘准’字，三日后，天河水军便会开凿引渠。”
孙悟空怔住。
“你……不怕惹祸上身？”
“怕。”纪成坦然，“可若连这点事都不敢做，我如何配称你师弟？”
孙悟空喉结滚动，忽然抬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扔在纪成案上。
“喏，”他语气生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瑶池剩下的点心，还有……兜率宫顺来的半炉‘太和丹’渣，老君炼废的，但对凡人延寿固本，比蟠桃还管用。给你山下那些小猴子，还有……还有你那些弟子。”
纪成没立刻去接。
他望着皮囊上那几道被金箍勒出的深痕，忽然道：“师兄，当年你在方寸山，可曾觉得，祖师讲道，句句都是天机，字字皆含大道？”
孙悟空一愣，挠了挠腮，咧嘴：“废话！祖师那老头，说话跟打哑谜似的，俺老孙听了三年，只听懂一句——‘心猿意马，须得自缚’。”
“可缚心猿者，”纪成目光温润，“从来不是金箍，亦非紧箍咒。”
孙悟空心头莫名一跳。
纪成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青金色灵光，缓缓点向自己眉心。
灵光没入，刹那间，整座观星殿内，所有星图壁画同时亮起，无数星辰轨迹流转不息，最终汇聚于纪成眉心一点，凝成一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印记——那印记，赫然是一只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的金色猕猴！
正是孙悟空当年在三星洞后山，独自参悟《灵台秘篆》时，于识海深处刻下的第一道本命道印！
“祖师没留下第三卷经文。”纪成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孙悟空神魂，“不在玉简，不在石壁，而在每个弟子的道心之中。你忘了，可我还记得。”
孙悟空浑身剧震，金瞳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枚印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卷经，叫《心猿守真录》。”纪成指尖轻抚印记，声音低沉如古钟，“开篇第一句——‘猿啼月落，心自澄明；棒扫云开，性即菩提。’”
孙悟空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金瞳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被尘封百年的记忆骤然破土而出的震撼，是血脉深处久违的共鸣，是某种比金箍更沉重、比天条更古老的东西，在灵魂最幽暗的角落，轰然苏醒。
他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指节捏得发白。
“……师弟……”
“嗯。”
“你……”他声音哽咽，金瞳里水光汹涌，“你一直……都留着？”
“留着。”纪成点头，目光清澈见底，“等你回来取。”
窗外，最后一片梧桐叶飘落，无声无息。
殿内星图流转，光华温柔。
孙悟空没再说话。
他只是深深看了纪成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愧疚，有震动，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更有某种沉寂多年、终于被重新点燃的火焰。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殿门，走到门槛处，脚步顿住。
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话，声音低沉，却如金石掷地：
“下次蟠桃宴……俺老孙，给你留个位置。”
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九霄云外，速度快得撕裂空气，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炽烈尾痕。
纪成目送那道金光消失在云海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