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前兆，仙班雏形(3/4)
一蹄，无声无息。没有威压，没有异象，甚至没有一丝妖气外泄。它就那样静静悬浮在青年道人头顶三尺，形如一只苍老、干枯、布满褐色斑点的手掌，五指微曲，似要轻轻按下。
可就是这一掌，让万岁狐王浑身汗毛倒竖，让青丘暮云踉跄后退三步，让远处观战的几位隐修仙人面色惨白，纷纷掐诀护住元神！
——这是妖圣本源凝成的“寂灭之掌”，专破一切生机、道基、灵台！触之即朽，沾之即亡！比前两蹄更可怕百倍！
青年道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放下托举的右手，五指并拢，食指与中指并剑，指尖一点青芒凝聚，不刺目，不灼热，却让整片天地的光线都为之黯淡——仿佛所有光，都主动臣服于这一指之前。
“青梧指。”
他指尖轻点。
没有去点那寂灭之掌。
而是点向自己眉心。
一点青芒自他眉心亮起，随即化作一道细线，笔直射出，不偏不倚，正中寂灭之掌掌心！
“啵。”
一声轻响。
那寂灭之掌，连同其后牛魔王凝练百年的妖圣本源之力，竟如琉璃镜面般，从中心一点开始，寸寸崩裂、剥落、化为齑粉，最终消散于无形。
风，重新吹起。
带着草木复苏的湿润气息。
牛魔王站在云头，久久未动。他脸上再无半分睥睨之色，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震惊。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掌心那一道细微、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愈合的青色裂痕——那是方才寂灭之掌被破时，反噬而来的道痕！
“你……”他声音沙哑，“你不是金仙。”
青年道人收指，拂袖，青衫如初：“贫道不过方寸山一介守山人，谈不上什么境界。只是……”
他目光扫过牛魔王，扫过如意青丘，扫过云中诸妖王，最后落在万岁狐王身上，唇边浮起一抹极淡、却极锋利的笑意：
“——有些山，不是谁都能踩的。”
牛魔王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再无半分戾气，只剩下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好！好一个‘不是谁都能踩的山’！青梧子，本王记住了！”
他猛地转身，袍袖一挥，卷起漫天妖云，厉声道：“走！”
十数道妖光如流星划破长空，瞬息远去，只余下云海翻涌，天地清朗。
山门前，万岁狐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他缓步上前，深深一揖：“道友大恩，万岁狐王……铭记于心！”
青年道人摆摆手，目光却越过他，落在青丘暮云身上，温声道：“暮云，符箓送到了，辛苦你了。”
青丘暮云抿唇一笑，正欲答话，忽见青年道人面色微变，眉头轻蹙，抬手按向自己左胸。
那里，一点幽暗如墨的印记，正透过青衫，隐隐浮现。
他眸光微沉，袖中手指悄然掐算，片刻后，唇角却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劫数，竟不在山中，而在山外么？”
他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云层深处，一道极淡、极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线，正悄然划过，如刀锋割裂苍穹。
——那是来自北俱芦洲方向的……斩仙飞刀之气。
而与此同时，积雷山后，雷山盘膝于石室之中，面前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混沌，映不出人影，唯有一行血色小字，正缓缓浮现：
【天罡已成，肉身初固。然……劫起于外，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