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前兆，仙班雏形(2/4)
牛魔王面色终于变了。他不是没见过金仙，更不是未遇过妖圣。可眼前这青年道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竟隐隐压过他所知的绝大多数金仙——不是法力雄浑胜过，而是道韵之纯、气机之凝、根基之厚，几近返璞归真之境！
“你不是雷山？”牛魔王声音低沉下去，双眸如两盏幽暗铜灯，死死锁住青年道人，“那个在方寸山闭关千年、被传早已坐化的‘青梧子’？”
青年道人颔首：“正是贫道。”
“可你分明只是……”如意青丘脱口而出，话至半截却戛然而止。他猛然记起，此前山中探子回报，曾言这位“青梧子”出手时，一指断山、一袖收雷，动作间毫无烟火气，仿佛天地本该如此运转。那不是金仙该有的气象，那是……大道亲临之相！
牛魔王沉默片刻，忽而仰天长笑，笑声震得积雷山千峰摇晃，鸟兽惊飞：“好！好！好！方寸山终究没了个活人！本王还以为，那座山只剩枯枝败叶了！”
他笑声骤歇，目中寒光迸射：“既如此，青梧子，本王今日便不问那老狐狸伤我兄弟之事了——改问你！”
“你既出山，便当知规矩！”他一步踏出，脚下云层轰然炸裂，显出一只覆满黑鳞、大如山岳的巨蹄虚影，重重踏向青年道人头顶，“西牛贺洲，妖圣之下，皆为刍狗！你方寸山，若还存着旧日威仪，便接本王三蹄！若接不住——”
他顿了一顿，声音如九幽寒铁刮过耳膜：
“——方寸山，从此除名！”
话音落，第一蹄已至！
不是实体，而是妖圣道则所化之“践踏之印”，一印落下，虚空崩解，法则哀鸣。山前百里草木瞬间枯槁，泥土龟裂，岩石化粉，连万岁狐王布下的先天八卦阵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八根白玉宝柱表面浮现出蛛网般裂纹！
青年道人却依旧未动。
直到那践踏之印距他头顶不足三尺，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炫目夺魄的光华。
只有一声极轻、极柔、极温润的“噗”声，如同嫩芽破土，又似晨露滴入深潭。
那足以碾碎一方小世界的践踏之印，竟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无声无息地……散了。
化作万千点青金色光尘，如春日柳絮，随风飘散。
牛魔王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第二蹄，紧随而至！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践踏，而是裹挟着妖圣本源妖力的“裂地之蹄”。蹄影未至，山体已发出恐怖呻吟，积雷山主峰竟从中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暗缝隙，地肺毒火喷薄欲出！
青年道人依旧托掌。
但这一次，他掌心悄然浮现出一株虚幻小树苗，通体青碧，仅三寸高，枝干纤细，却生着七片晶莹剔透的叶片。每一片叶子上，都浮现出不同的古老符文——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雷动、风行、雨润。
“青梧七叶印。”
他唇齿轻启，吐出四字。
小树苗迎风而长，瞬息化作参天古木虚影，枝干虬结如龙，冠盖遮天。那裂地之蹄撞入树冠，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青色波纹，随即被无数垂落的藤蔓温柔缠绕、包裹、消融。
地缝缓缓弥合，毒火黯淡熄灭。
山间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
万岁狐王握着紫檀杖的手指关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他活了万年，见过太多惊世之战，却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的“破法”。
第三蹄，终至。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