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人间道祖（继续求双倍月票）(3/3)

气骤然凝滞，“你一个尚未踏足天仙门槛的小辈，也配与吾论礼？方寸山那点道统，当年不过是老君门下一条看门犬罢了！”他言语诛心，字字如刀，直刺玄门道教根基，更将菩提祖师贬为“看门犬”，其狂悖桀骜，令万岁狐王脸色剧变，青年道人眼中寒光一闪，袖袍下金箍棒嗡鸣欲出！

    可纪成却神色未改。他目光澄澈，直视牛魔王金睛，平静道：“大圣所言，或为旧事。然今时不同往日。方寸山既授我《天罡三十六变》，便是授我执掌此法之权柄。此法非为欺压弱小，亦非为争强斗狠，而是……”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坠地，“镇山河，定乾坤，破万法，鼎元立！”

    话音落，他右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煊赫耀眼的光华，唯有一缕青金色的气流，自他掌心徐徐升腾，凝而不散，渐渐化为一座玲珑剔透、仅有寸许高的青玉小鼎虚影。小鼎三足两耳，鼎腹之上，九个微缩的鼎元符印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安宁、万法自溃的浩然正气。

    鼎影初现，牛魔王金睛中那审视之色，终于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他脚下一顿，云海翻涌之势竟为之一滞。他死死盯着那青玉小鼎，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某种早已湮灭于上古洪荒的禁忌之物。他身后翻滚的赤金云气，竟隐隐有了几分退避之意。

    “鼎……元……”牛魔王喉头滚动，吐出两个字，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他猛地抬头，金睛爆射出骇人精光，一字一顿，如雷霆炸响：“你……得了谁的传承？！”

    纪成掌心青玉小鼎微微旋转，映照着他沉静如水的面容。他未答牛魔王之问，只将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深处，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望见了那座云深不知处的方寸山。他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大圣，今日积雷山，非是战场。万岁狐王万年大劫将至，此乃天地定数，非人力所能违逆。您若为助其渡劫而来，纪成愿倾尽所有，奉上青丘宝库一半珍藏，更可请方寸山祖师赐下一道‘安神定魄’符诏，护佑狐王心神不失！”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掌心青玉小鼎光华暴涨：“若您只为掠夺而来，纪成不才，愿以这初成鼎元，接大圣三棍！”

    云岫台上，风声骤寂。万岁狐王愕然抬头，青年道人眼中精光爆射，青丘暮云攥紧了衣袖，指尖发白。牛魔王却久久未语，只是死死盯着纪成掌心那寸许青玉小鼎，金睛之中，风暴酝酿，山岳欲崩。良久，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冷笑，赤足重重一踏云海，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如铁的话，随风飘荡：

    “好……好一个鼎元立！纪成，本王记住了。待你……真能立鼎镇世之日，再来取你方寸山那半部《天罡》！”

    赤金色身影融入云海，消失不见。云岫台上，唯余青玉小鼎的微光，在众人眼中，久久不散。纪成缓缓收回手掌，青玉小鼎消散于无形。他微微侧首，望向身旁的青丘暮云，少女眸中星光熠熠，映着他清俊的侧脸。他嘴角微扬，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唇边，随即收敛。目光再次投向云海深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牛魔王离去时，那一抹无法言喻的、近乎贪婪的凝视。

    石室中那道幽暗缝隙，那幅壁画上墨色异兽爪下的竹简，还有万岁狐王拐杖尖端，那一点始终未曾熄灭的幽光……所有碎片，在他心中无声拼合。这场劫数，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掌中鼎元，亦如初生之芽，正悄然破开厚重的土壤，向着那不可测的苍穹，伸展出第一缕，锋锐无匹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