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大圣之威（中秋节快乐）(3/3)

摊子，该你收拾了。”

    话音落，他脚下青石忽绽微光，一道无形符箓自地底升起，悄然没入他足底。东方朔身形一顿，随即继续前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唯有那青竹杖杖头，锦囊一角，悄然多了一道极淡的、银色的云纹烙印——那是纪成留下的接引印记，无声宣告：自此以后，东方朔，便是玄门道教，第一位“外圣”。

    云海之上，纪成双眸缓缓睁开。

    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浩渺，如初开之天，如未凿之璞。他目光掠过东方朔渐行渐远的背影，掠过山门前那块尚未刻字的空白石碑，掠过问道台上升腾的淡淡青气，最终，落在林墨清冷如霜的侧颜上。

    两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

    纪成唇角微扬，抬手，轻轻一握。

    轰——！

    无形气机自他掌心炸开，却未伤及云海分毫。那气机如涟漪般扩散，瞬间掠过整座终南山。山中所有兰草同时摇曳，花苞尽绽，清香陡然浓郁百倍；所有灵泉叮咚作响，水珠悬浮半空，凝而不坠；所有洞府石门无声开启，内里经卷自行翻动，页页生辉；就连那蛰伏于地脉深处的谛象，亦抬起头，鼻尖喷出两道温热白气，低低嘶鸣一声，似在应和。

    这是地仙之威，更是……开宗立派之兆。

    林墨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碎玉落盘：“一年之后，问道台开。届时，你欲讲何道？”

    纪成起身，足下金霞如莲绽放，托着他缓缓升空。他俯瞰着脚下苍茫群峰，俯瞰着人间烟火隐约的长安方向，俯瞰着这即将被他亲手掀开崭新篇章的南瞻部洲。

    良久，他朗声一笑，声震九霄，云海为之奔涌，群峰为之低吟：

    “吾不讲长生，不谈飞升，不述神通。吾所讲者——”

    “唯‘人’一字耳！”

    “人如何立于天地而不倾？人如何守其本心而不堕？人如何于红尘万丈中，修出不染纤尘之性，铸就不朽不坏之命？”

    “此即性命双修之真谛，亦是我玄门道教，立世之根基！”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然一挥。

    哗啦——！

    漫天云气如被巨手撕开，露出其后朗朗青天。一道粗逾百丈的纯阳金光，自九天之外，悍然劈落！金光并未击向大地，而是精准无比，注入那尚未撞响的“醒世钟”钟身！

    嗡——！！！

    一声宏大、悠远、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钟鸣，骤然响起！钟声所及之处，长安城内所有妖氛邪祟如沸汤泼雪，瞬间湮灭；终南山方圆千里，所有病弱者胸中郁结顿消，精神为之一振；而那些正在山中修行的各派弟子，无论修为高低，但凡听闻此声，皆觉心头一清，灵台澄明，多年瓶颈竟隐隐松动！

    钟声余韵未散，纪成已负手立于钟顶。他衣袂猎猎，青衫如旧，可那身影，在所有人眼中，已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师弟，而是……一尊真正撑起南瞻部洲天穹的擎天之柱。

    林墨仰首，凝望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许久，轻轻颔首。

    墨玉蹲伏在她肩头，望着那漫天金霞与不朽青衫，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句“盗天机”，或许错了。

    他不是盗。

    他是……开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