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大圣之威(中秋节快乐)(2/3)
府天敕背面所刻的“九曜归藏阵”隐隐相合。当时她只道是雷道人偶有所感,未曾深究。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偶感?分明是纪成借其阴神初成、灵台清明之际,悄然引动天敕残存道韵,将其玄奥,无声无息,渡入雷道人心神!——他早就在铺路。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整个玄门道教,为这南瞻部洲所有困于寿元、囿于法门、苦求长生而不得的修士。
林墨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如刃出鞘:“墨玉,去传令。即日起,终南山所有洞府、药圃、炼器坊、藏经阁,尽数敞开。凡持善功玉牒者,无论出身、无论道统、无论修为高低,皆可入内参阅《青微真经》前三卷,抄录副本,带出山门。另,于山门前立碑,刻三行字:‘道不私藏,法不独传;有缘者进,无缘者退;守律者留,违律者逐。’”
墨玉浑身白毛一炸:“主人!这……这可是《青微真经》!连铜鼓老祖当年都只允师弟参悟前两卷!您……”
“铜鼓老祖若在,必赞吾此举。”林墨打断它,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真经之妙,不在秘藏,而在流通。藏之愈深,道之愈窄;传之愈广,势之愈盛。纪成所图,岂止一方山门?他要的是……道启南瞻,法照九州。若我等还抱残守缺,视珍宝如私产,那玄门道教,便真成了冢中枯骨,纵有万载传承,亦不过一具华丽棺椁罢了。”
墨玉怔住,琥珀色瞳孔中倒映着云海翻腾,也倒映着纪成那岿然不动的身影。它忽然明白了什么,尾巴缓缓垂落,声音低沉下去:“……是。主人。”
话音未落,山风骤起,卷起林墨鬓边一缕青丝。她抬眸,望向终南山最高处——那里,一座新铸的青铜巨钟静悬于摘星楼顶,钟身无纹,唯有一道天然形成的云纹,蜿蜒如龙。此钟名为“醒世”,非为报时,亦非为警戒,而是纪成闭关前亲手所铸,待一年后问道台开坛之日,将由他亲自撞响第一声。钟声一起,便意味着玄门道教,正式由“隐世”转向“立世”,由“护道”升华为“弘道”。
就在此时,山下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鹤唳。一只雪羽青喙的信鹤破开云层,双爪紧攥一枚赤红玉简,直扑问道台方向。林墨眸光一闪,屈指轻弹,一道柔劲拂过,玉简自动悬浮于她掌心。神识一扫,面色微沉。
玉简来自长安城外三十里的甘泉宫。内容仅一行血字:“天子崩于承明殿,尸身不腐,双目圆睁,额生黑纹如锁,状若困龙。东方朔遣使密报:番僧所献‘长生金丹’,内蕴异种阴煞,已蚀其紫微命格,恐化厉魃,祸及京畿!”
墨玉浑身白毛再次炸开:“厉魃?!天子受紫微真命庇护,怎可能……”
“紫微命格,已被他自己亲手斩断。”林墨指尖划过玉简上那抹刺目的血色,声音冷冽如霜,“他服丹前,亲焚了供奉于太庙的紫微星图。他宁可弃天命,也要搏那虚无缥缈的不死之身。如今……债到临头。”
云海之下,终南山山脚,一道灰袍身影正踽踽独行。正是辞官多年的东方朔。他须发已见斑白,步履却依旧沉稳,手中拄着一根青竹杖,杖头系着一只褪色的锦囊。囊中,静静躺着一枚早已干枯的桃核——那是当年在终南山后山,他亲手从纪成院中桃树上摘下,又由纪成笑着塞入他手中的碧心桃核。七十年光阴,桃核未朽,而人已老。
他抬头,望向云海深处那道金霞,目光复杂难言。有敬仰,有愧怍,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终究未能劝住天子,亦未能守住那点君臣之义。可他心中,却无半分悔意。因他深知,自己选择离开长安,并非逃避,而是将最后一点微光,托付给了这终南山上的青衫少年。
“师弟……”东方朔喃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似有千钧重,“这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