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震慑,仙莲蜕变之机(1/4)
纪成和青年道人对视一眼。两人相信,若非心中极是绝望,一位妖王不会说出这等话语来。
纪成目光望向青丘暮云,他和这位孙师兄前来可是有意相助万岁狐王渡过难关。
但若是万岁狐王自己拒绝...
未央宫的槐树影子斜斜铺在青砖地上,像一道被时光拉长的旧梦。天子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树皮上纵横交错的沟壑,仿佛在触摸那些早已消散于风中的面孔。东方朔垂手立在一旁,衣袖微垂,目光低敛,却将天子喉结的每一次滚动、指尖的每一次颤动尽收眼底。
“东方卿。”天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沉钟坠地,“你随朕二十年,可曾见过真正的仙踪?”
东方朔抬眸,未答,只将袖中一枚青玉简轻轻托起——那玉简非金非石,温润如脂,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云纹,正是前日终南山遣使所赠之物,名曰《紫气东来图》。此图乃纪成亲笔所绘,以先天阴阳二气为墨,以星砂为点,摹写终南福地三十六峰灵气流转之象。图成之日,紫气自终南山巅升腾九百里,直贯未央宫檐角,惊动太史令连夜奏报“祥瑞临朝”。
“陛下所问,不在仙踪,而在心踪。”东方朔终于开口,声如古磬,“仙踪可寻,心踪难觅。斩妖将军府不授长生术,唯授长生心。”
天子凝视玉简,忽而一笑:“长生心?他倒比朕这个坐龙椅的,更懂‘长’字何解。”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异响——不是风过檐铃,不是宫人步履,而是极细微的“咔嚓”一声,似冰裂,又似玉碎。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长乐宫西角飞檐之下,一尊镇脊螭吻竟悄然绽开蛛网般的细纹,裂痕中透出淡金色光晕,光晕之中,隐约浮现出半幅山水:山势苍莽,云海翻涌,山腰处一座青瓦道观若隐若现,观门前悬一匾额,字迹古拙,赫然是“方寸山”三字。
东方朔瞳孔骤缩。
天子却未惊,只缓缓伸出手,指尖距那光晕三寸而止,轻声道:“原来……他连朕的宫墙,也早布下了道种。”
那光晕倏然收敛,螭吻复归完好,唯有檐角残存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如初春第一缕阳气,悄然渗入汉宫砖石深处。
与此同时,终南山神仙坪摘星台。
林墨盘坐于云海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泛起一层薄薄银辉。她并未修炼《纪成真经》,亦未服食乾元洗髓丹,而是取了《明镜四诀》中第一诀“照心”篇,以神识为镜,反照己身。镜中所见,并非肉身百窍,而是铜鼓仙一脉传承的七十二道符箓锁链——每一道皆缠绕着青城山云雾、铜鼓峰雷火、巴蜀群山地脉精魄,锁链末端深深没入她紫府深处,与元神同生共长。
她指尖轻点眉心,一道剑气如丝,悄然刺向最外层符箓。
剑气触及符箓刹那,整条锁链骤然亮起,青光暴涨,化作一道怒吼的夔牛虚影,张口便吞向剑气!林墨不避不让,剑气反向一旋,竟顺着夔牛獠牙缝隙钻入其咽喉,继而沿着符箓内篆刻的“铜鼓震岳”真意逆流而上——这是她参悟《青微剑诀秘录》后自创的“逆锋破箓”之法,不斩锁链,而溯本源。
“轰!”
紫府内一声闷响,夔牛虚影轰然崩散,化作万千青色光点,如萤火升腾。林墨额角沁出细汗,却唇角微扬。她已窥得一丝门径:铜鼓仙一脉功法,并非僵死铁律,而是活水奔涌,只要道心澄明,纵是锁链,亦可化作舟楫。
此时,摘星台边缘传来脚步声。
青丘暮云缓步而来,手中托着一只白玉净瓶,瓶中盛着半瓶澄澈露水,水面倒映云影天光。“听闻无形仙子闭关三日,未饮未食,特来奉上昆仑墟晨露,可清神明目,涤荡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