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地仙道果、东海翻波！(4/5)
…我的过往？”他轻声问。澹台笙立于他身侧，衣袂不动，声音却带着奇异的回响：“不。这是‘未被劫火修改’的过往。镜海所映，是大劫尚未侵蚀前，最本真的‘秦宣’。”
她抬手，指向镜海中央。
那里，水面微微起伏，缓缓浮起一座孤岛。
岛上无树无石，唯有一座小小茅屋，柴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陈旧木牌，上书四字——
【清光小筑】
秦宣心头狂跳。
那是他幼时，在平逢仙山脚下，亲手所建的第一座修行小屋。屋顶覆着青瓦，墙垣糊着黄泥，窗棂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子厚”二字。后来一场山洪，将它彻底冲垮，连地基都未能留下。
可此刻，它完好无损地矗立于镜海之上，门缝里，透出一豆温润灯火。
“进去看看？”澹台笙问。
秦宣深深吸气，迈步向前。
他脚尖刚触到镜海水面，异变陡生！
整片墨玉海面轰然沸腾，无数灰雾自水底翻涌而出，迅速凝成密密麻麻的人形剪影——有穿玄色道袍的灵宝长老，有佩紫金鱼符的玉清仙官，有持星罗盘的星宫宿老，甚至还有身着素白长裙、面容模糊的女修……他们皆无声，却齐齐抬手，指向那座清光小筑，动作整齐如操演。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剪影身上，竟浮现出与秦宣一模一样的清光！
只是那光，黯淡、浑浊、带着挥之不去的灰翳，仿佛被劫火反复熏燎过。
“这是……”秦宣瞳孔微缩。
“是你若选择另一条路，会成为的模样。”澹台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晰而冷冽，“若你当年未入红尘，而是闭关苦修，若你未历百劫，而是倚仗天资横扫同辈，若你未守本心，而是借势凌驾众生……那么，你成就的，将是‘伪清光’。”
她指尖一点，镜海画面变幻——
那无数个“秦宣”纷纷推开柴门，走入小筑。可他们踏入的瞬间，小筑便如沙堡般崩塌，化作齑粉。而他们自身，也寸寸龟裂，清光从裂缝中汩汩流出，迅速被灰雾吞噬，最终只剩下一具具空荡荡的道袍，随风飘散。
“清光宝鉴，鉴照万物，亦鉴照自身。”澹台笙目光如炬，“若心不正，则光不纯；光不纯，则鉴不明；鉴不明，则万物皆成魔障。子厚，你今日所见，非是幻境，而是大道对你最严酷的叩问——你，可是真的秦宣？”
秦宣立于镜海之畔，望着那座灯火温存的小筑，久久未言。
风拂过他鬓角，吹起几缕未束的青丝。他忽然笑了，笑声清朗，如玉磬击空。
他松开一直紧握玉简的手，任其悬浮于掌心，银纹熠熠生辉。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一缕最纯粹的清光，不疾不徐，点向镜海。
清光落处，水面涟漪轻漾，倒映的无数个“伪秦宣”身影，竟如墨迹遇水，缓缓晕染、消融。而那座清光小筑，却在光芒映照下，愈发清晰、稳固，连柴门上那歪斜的“子厚”二字，都泛起温润玉光。
“我是谁？”他望向澹台笙，眼中澄澈如洗，不见丝毫迷惘，“我是那个会在槐树下为蚂蚁搭桥的少年，是酒肆里替醉汉付账的青年，是边关城楼上默默修补箭垛的中年，是青石阶上耐心教稚子辨虫的老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亦是，此刻站在镜海边，明知前路有劫火、有寂天、有无数个‘我’的幻影，却依然选择推开那扇柴门的人。”
澹台笙凝望着他，良久，终于展颜一笑，如冰河乍破，春水初生。
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