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地仙道果、东海翻波!(3/5)
心浮起一枚青玉简,其上无字,只有一道蜿蜒如溪的银纹,正微微搏动,宛如活物心跳,“这是‘清光玉简’,昔年清光道君亲手所刻,传予我师祖,再由师祖传我。道君飞升前留下遗训:‘玉简非器,乃钥;非授道,乃试心。待清光重现,持简者若未堕红尘、未迷本心、未惧劫火,方可启封。’”她将玉简递来,指尖微凉:“如今,它认你了。”
秦宣接过玉简,入手温润,那银纹竟似感应到他的气息,骤然亮起,如星河倾泻,直贯他眉心!刹那间,无数画面奔涌而至——
不是残梦,不是幻象。
是真实的“道景”。
他看见清光道君立于混沌初分之际,以自身精魄为引,采太初一缕未染劫气的清光,凝成宝鉴雏形;
他看见道君于乱古初劫中独闯三十三寂天,非为杀伐,而是在每一层寂天壁上,刻下一道清光符箓,符成则寂天微颤,灰雾退散三寸;
他看见道君最终坐化于东海之滨,肉身化为礁石,魂魄散作清风,唯余宝鉴沉入海底,静待大世重启……
最后,一道苍老却温厚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如钟磬余韵:
【清光非色,故能照万色;清光非火,故能融万火;清光非道,故能容万道。子厚,你既以红尘为炉,当知炉火最盛处,反生寒霜。那霜,便是清光本相。】
秦宣浑身一震,仙识如潮水退去,眼前复归云海松枝。
澹台笙静静望着他,眼中似有万千星河流转:“现在,你可知为何红尘道术,能一甲子成仙?”
他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因红尘愈炽,清光愈明;劫火愈烈,本心愈静。所谓成仙……不过是将自己活成了,劫火不敢焚、寂天不敢录、天地不敢忘的一道‘清光’。”
澹台笙轻轻颔首,笑意温软:“正是。”
她忽而伸手,指尖掠过他鬓角,拂去一粒并不存在的松针:“可你莫忘了,清光虽明,亦需宝鉴盛之。否则,散于天地,终成流光,不落实处。”
秦宣握紧玉简,感受着那搏动如心的银纹,郑重道:“弟子明白。清光宝鉴,既是名号,亦是誓约。”
“好。”澹台笙收回手,望向远处云海翻涌处,那里,灰雾正悄然聚拢,隐隐凝成一只半透明的萤火虫轮廓,翅翼微颤,似欲振飞,“它醒了。”
秦宣立刻凝神:“烛幽残种?”
“不。”她摇首,眸光如刃,“是另一道——比烛幽更早,更深,更不可测的‘旧忆’。它蛰伏于梦界最底层,连烛幽都未曾惊扰。今日因你清光初盛,玉简共鸣,才被惊动。”
她侧身,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纤长如玉:“要下去看看么?”
秦宣没有犹豫,将手放入她掌中。
指尖相触刹那,松枝剧烈震颤,整株古松轰然化作亿万点青光,裹挟二人,直坠云海深渊!
风声呼啸,光影破碎,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折叠。秦宣只觉自身不断坍缩又不断延展,仙识如纸般被反复揉皱又抚平。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忽有实地。
他站稳身形,抬眼望去——
此处无天无地,唯有一片广袤无垠的“镜海”。
海面平静如墨玉,倒映的并非苍穹云影,而是一幅幅缓慢流淌的画面:有少年在槐树下读《春风秋月红尘书》,有青年于酒肆中与醉汉对酌,有中年立于边关城楼,看朔风卷雪,有老者坐在青石阶上,教稚子辨认草木虫鱼……
全是秦宣自己。
每一道身影都鲜活无比,眼神清澈,笑容坦荡,毫无滞碍。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