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肖像画(3/6)
!”观音奴耸了耸肩,手一摊,理直气壮:“没钱,谁给你试?要不,你找她试试?”她手指一勾,指向一旁正分发点心的萨赫拉。萨赫拉闻言一怔,手里的点心盘差点没拿稳,尴尬地笑出声:“我?还试什么试?难道我还能晒得更黑不成?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在我身上看得出啥?”身为黑人的萨赫拉自嘲地摆摆手,引得众人哄笑。约安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拽过比奥兰特,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得得得,算了吧!这群人没眼光,咱们先吃点心!”约安娜说罢,就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与此同时,阿涅赛放下画笔,擦了擦手,笑盈盈地说:“总督大人,线条画好了!就等着上色,让我歇歇。”
李漓如释重负,立马站起身,一把抱起脚边正咬他裤脚的李橛,大步走向画架。其他人也好奇地围了过来,麻将桌上的牌局暂时停下,连观音奴都放下书,凑过来一探究竟。
阿涅赛的画布生动捕捉了雅法总督府冬夜的温馨喧嚣,宛如中世纪风情画。中央,李漓端坐高背椅,锦袍龙凤纹熠熠生辉,腰间短剑绿松石闪光,威严中透着面对孩子的无奈。李荠拽他裤脚,顽皮嬉笑;李橛抱靴抹口水,稚气可爱。背景牌桌上,蓓赫纳兹甩牌得意,萧书韵专注低头,扎伊纳布推牌欢呼,赫利懊恼瞪眼。萨赫拉端点心笑容温暖,约安娜与比奥兰特持防晒膏略显失落。夏洛特教李薰写字,李薰鹅黄色小袍,专注握笔,缺牙笑脸天真。壁炉火光跳跃,挂毯石墙衬托,牌桌点心细节逼真,羊毛帘隔寒风,画面温暖生动。
李漓皱起眉头,盯着画板,语气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怒意与讥讽:“阿涅赛……幅画能称为我的肖像画?”
阿涅赛却神色自若,毫不低头,口吻冷峻:“我画的不是你的虚饰,不是你披着金链披风、端坐宝座的模样,而是你这副赤裸的灵魂。你眼中有欲、有贪,也有怜悯与担当——这才是我所见之人。”她顿了顿,语气更坚决,“即便你不付我一个铜币,甚至将我逐出宫殿,我也要留下这幅画像。世间若无人敢言真,我便为你留下这份诚实。”阿涅赛眼神如火,燃烧在暮色中的烛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骄傲与倔强,仿佛她不是在画李漓,而是在画人性的矛盾本身。
一旁的夏洛特早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手,语带嘲弄又带欣赏:“哈哈,说得好极了!确实,他就是这种人,不过,别说的这么好听,他就是个既滥情又有责任心的人。”夏洛特凑近画板,眯眼一看,更加兴致勃勃,“你就这么画!如果他不肯给钱,我来给!这画……就该挂在雅法总督府的大厅里!”
此刻,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寒风短暂地闯入,裹挟着伊尔代嘉德高大的身影,她一身戎装未卸,铁甲肩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头盔夹在臂下,棕色长发略显凌乱,透着股风尘仆仆的豪迈。她大步跨入,靴子踏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像是刚从战场归来的骑士,迫不及待要加入这场热闹。
紧随其后的贝尔特鲁德裹着一件厚实的羊毛披风,披风边缘镶着灰狐毛,市政厅的纸张气息仍未从她身上散去。她摘下手套,露出一双因握笔而略带墨痕的手指,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那股精明干练的气质。艾丽莎贝塔与维奥郎随后而入,艾丽莎贝塔一身深红绒裙,裙摆扫过地面,维奥郎则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羊毛长裙,腰间束着皮带,动作轻快,眼中满是好奇。
贝尔特鲁德的视线落在阿涅塞的画布上,画中李漓威严端坐,李荠与李橛顽皮嬉闹,牌桌女人们喧闹生动,夏洛特与李薰静谧教学。她眉头微皱,精致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透着几分质问的锐利。
“怎么了,宝贝?”李漓察觉到她的情绪,试探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