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1章 鹤望兰修行司秘(3/4)
自己心口，“我就是墨白。或者说……墨白是你亲手写下的‘错误’。你为了对抗终极永恒，强行篡改天道底层逻辑，写下‘吾即永恒’四字真言。可文字一旦落成，便自成因果。那四字真言有了灵性，生出了自我意识，它畏惧被你收回，便在你意识最脆弱时，将你推入规则坟场，夺走你‘创造者’的身份，自封为‘墨白’——执笔之神。”韩风怔住。
他低头，摊开自己的左手。
掌心，一道细如发丝的墨线正悄然游走，蜿蜒向上，已攀至小臂，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微的纸纹。
“所以……”他声音干涩，“我现在，是在和我自己写的错别字打架？”
“准确说，”白纸上的“韩风”站起身，白衣无风自动，“你是在和你自己写下的‘恐惧’打架。你怕永恒太强，怕自己永远困在蝼蚁之躯；你怕馨祖太过强大，终有一日会将你当作工具抛弃；你更怕……雪见薇眼里的光，哪天会因你一次次欺骗而熄灭。”
韩风没说话。
他慢慢卷起右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五渊维度边境，为替雪见薇挡下域外魔神的“蚀心咒”，被咒毒啃噬留下的痕迹。疤呈暗紫色，形如一朵枯萎的雪莲。
“你说错了。”他忽然道，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铜钟，“我最怕的，是她哭的时候，不敢在我面前掉眼泪。”
白纸上的“韩风”怔住。
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就在这时，韩风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太阳穴！
“噗——”
鲜血迸溅，染红半边脸颊。
可他眼中，那层长久以来笼罩的、名为“算计”的薄冰，却应声碎裂。
“我韩风，”他抹了把脸，血混着汗往下淌，笑容却亮得惊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也不是什么永恒容器。我就是个……喜欢偷懒、爱吃火锅、想娶雪见薇、偶尔也想躺平睡觉的普通男人。”
话音落，他左臂上那道墨线骤然绷紧，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即将断裂的琴弦。
白纸上的“韩风”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你疯了？自毁神识根基，你会彻底变成凡人！连五渊维度都回不去！”
“那就回不去呗。”韩风耸耸肩，转身走向夹层出口，脚步轻快得像要去赴一场约，“反正我老婆在五渊维度等我回家吃饭。再说了——”
他停步，回头，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一个连自己都想骗的男人，凭什么让全世界信他？”
白纸剧烈震颤，墨线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黑色蝴蝶，纷纷扬扬，落向深渊。
韩风的身影，则在灰白纸页的尽头，渐渐淡去，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的、不含任何算计与伪装的……人形轮廓。
轮廓之中，没有永恒沙漏，没有天命契痕，只有一颗，跳动得无比真实的、属于韩风自己的心脏。
——咚。
——咚。
——咚。
同一时刻，五渊维度，青梧山巅。
雪见薇正踮脚给院中那株千年雪樱系上最后一根红绸带。山风拂过，绸带猎猎，如火焰燃烧。
风瑶蹲在石阶上嗑瓜子，含糊道：“喂，你系这么密，韩风回来都找不到门了。”
雪见薇没回头，只是将最后一根绸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指尖轻轻抚过树干上某道浅浅的刻痕——那是韩风去年在此处，用剑尖划下的两个小字：雪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