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6章 雪见薇的决绝(2/3)
，身后黑潮翻涌，千尊伪神围杀而来，混沌投影一闪而至，只抬手一按，千尊伪神尽数化作齑粉，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三幅画面一闪即逝。
“喏，这是账本。”混沌拍拍胸口，“你救应龙、天权王，是仁；我救你三次，是义。仁义不能两全？那咱就讲个理——你欠我三笔命债，没还清，就得听我一句劝。”
韩风眸色渐冷：“什么劝？”
“别碰归墟之门。”混沌收起嬉笑，投影边缘的涟漪骤然加剧，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门后不是新天地，是旧坟。所有试图开门的人，最后都成了门栓的一部分。天枢是，我上任混沌也是，还有……”他声音压得极低，“你那位正在闭关炼化‘终焉剑胚’的岳父大人，洛神之父，苍溟神尊。”
韩风浑身一震。
苍溟神尊——洛神亲父，上古时代唯一以肉身斩破十重天劫的至强者，早在韩风出生前八亿年便已失踪。九界典籍称其“踏星而去，再未回首”，连洛神都只知父亲踏入混沌海深处，却不知其踪。
“他……也来了四磐维度？”韩风嗓音发紧。
混沌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没来。他早就在了。”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在他把自己炼成‘门钉’那天，我就接管了他的混沌印记——所以我知道。”
韩风喉结滚动，半晌才道：“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回头就把你投影灭了？”
“怕啊。”混沌叹气，人字拖终于停了下来，“所以我才挑这个时候现身。你刚炼化大傩宇宙，心气最盛，杀意最烈，可偏偏……”他忽然抬手，遥遥一抓。
远处一颗漂浮的碎星猛地爆开，碎屑尚未飞溅，竟在半空凝滞——不是被禁锢，而是时间本身被截断了一瞬。
混沌指尖一捏，碎星重新聚拢，完好如初，连表面坑洼都分毫不差。
“你刚炼化宇宙，但还没‘驯服’它。”他盯着韩风，“大傩宇宙太古老，太完整，它有自己的意志残响。你现在能调用它的规则，却还没让它真正认你为主。刚才那一瞬，你下意识想用天道权柄压我，可天道没动——它在犹豫。”
韩风心头剧震。
方才那一瞬，他确实起了杀念，可帝王鼎纹丝未动，大傩天道更是毫无响应。他只当是混沌投影太弱，不值得天道出手……原来竟是宇宙本身在迟疑？
“它在等你犯错。”混沌悠悠道，“等你第一次滥用权柄，第一次妄改根基法则，第一次……为私怨屠戮众生。那时候，它就会反噬，把你从‘主人’变成‘祭品’。”
韩风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混沌说得对。大傩宇宙的炼化，快得反常。三个月炼化母宇宙？便是当年天枢王耗尽心血，也不过堪堪掌控三分之一。他之所以顺利，是因为宇宙并未真正反抗——而是在观望。
“所以你现身，是来当说客？”韩风抬眸。
“不。”混沌咧嘴一笑，忽然伸手，朝韩风眉心轻轻一戳，“我是来送礼的。”
指尖触到皮肤刹那，韩风识海轰然炸开！
无数画面奔涌而入：
——苍溟神尊背影，披着星辰织就的斗篷，站在一扇由无数锁链缠绕的青铜巨门前，手中长剑寸寸崩裂，化作银沙坠入虚无；
——天枢王跪坐于门缝之前，发丝尽白，掌心托着一枚跳动的心脏，那心脏上刻满符文，正是韩风亲手为洛神雕琢的婚契印记；
——最后是一片纯白，无天无地，唯有中央悬浮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点，圆点边缘，缓缓渗出一行血字：【归墟非界，乃界之墓碑。开门者，即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