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5章 失望透顶的雪见薇(2/4)
然停顿，表面沸腾的夸克汤凝固成镜面；三条交错的引力波轨迹在半途打了个结，缓缓解旋成蝴蝶状；就连混沌脚边那枚被甩飞的人字拖，鞋带也自动系成了一个活扣。所有变化都在0.0003秒内完成，又在下一瞬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是维度本身打了个哈欠。
混沌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指尖——刚才那一弹指，竟让他的混沌本源本能地退缩了半寸。
“你……动了四磐维度的底层逻辑？”他声音沙哑，“不是修改规则，是……重写了维度接口？”
“小技巧。”韩风将大傩宇宙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大傩宇宙炼化完成后，我顺便给四磐维度做了个体检。发现它的‘防火墙’有点松，容易被高维存在渗透。就顺手加固了一下。”
混沌盯着他，足足十息。
然后他忽然转身，抓起地上那只人字拖，慢条斯理地穿回脚上，又拍了拍裤衩上并不存在的灰：“行，我认栽。这趟侦察任务，我撤了。”
韩风挑眉：“不继续打探了？”
“打探什么？”混沌耸肩，“打探你有没有把九界偷偷塞进那颗玻璃珠里？还是打探你什么时候能用‘维度接口’把我这个投影格式化掉？”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韩风啊韩风，你比我想象中……更像‘原明’。”
“原明？”韩风眸光微沉。
“对，那个连道祖都不敢直呼其名的‘秩序之锚’。”混沌歪着头，目光灼灼，“他从不争斗，只‘校准’。天庭膨胀太快，他就让某条时间线崩塌；永夜归墟侵蚀过甚，他就让某个宇宙提前热寂。他不杀人，只修正偏差——而你现在做的事，和他一模一样。”
韩风没说话。
混沌却已转身欲走，身影在消散前忽然一顿：“对了，提醒你一句——苏娜最近在恒星核心闭关，情绪不太稳定。她把‘打你儿子出气’的念头，写进了三千六百道神魂契约里，还用星辰本源下了血誓。按规矩，这种誓言一旦种下，会自动吸引因果线……你最好尽快让她解除，否则等孩子出生那天，那些契约会顺着脐带钻进婴儿体内，变成先天诅咒。”
韩风眉头一跳：“她怎么敢？”
“怎么不敢？”混沌笑得意味深长，“她可是星辰女神，执掌的是‘诞生’与‘湮灭’双权柄。你以为她蜷在恒星里哭，是真的在羞愤？不，她是在用恒星核心的高温，反复淬炼自己的神格，把那份羞耻、愤怒、隐秘的渴望……全炼成一种新的法则雏形——‘逆命契’。只要契约成立，哪怕你儿子将来证得第九步，也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父亲曾打过我的屁股’，然后……啪！”
他打了个响指，模仿巴掌声。
韩风额角青筋微微一跳。
混沌的身影终于彻底消散，只余一句话飘荡在虚空中：“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孩子，生下来第一声啼哭，喊的不是娘，是‘韩风你给我等着’。”
四磐维度重归寂静。
韩风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极淡的星光自指尖升起，蜿蜒缠绕，最终凝成一枚半透明的星环——正是苏娜的本命星辰印记。此刻，印记边缘正浮现出细微的、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痕，那是逆命契正在自我复制、疯狂蔓延的征兆。
“……蠢女人。”
他低语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倒像是无奈。
随即，他并指如刀，朝着自己左胸位置，轻轻一划。
噗。
没有血，只有一道细长的金色裂口浮现。裂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