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5章 拯救天权王(2/3)
顶皆悬着笔直红线。“这些都是‘试炼’。”祁曼瑶声音忽然低沉，方才的活泼尽数褪去，眼底浮起韩风熟悉的、属于背棺人的空茫，“他们以为自己在闯关，其实只是在给红线喂食。”
韩风盯着最近一面镜子——镜中是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正颤抖着举起匕首刺向自己左眼。匕首尖端离眼球仅半寸，他额上青筋暴起，泪水混着冷汗淌下，可右手稳如磐石。
“他在做什么？”韩风问。
“剜眼献祭。”祁曼瑶轻声道，“红线要的是‘极致抉择’带来的魂魄震颤。越痛苦，越清醒，越挣扎，越美味。”她忽然指向雾海深处，“看那边。”
韩风顺她所指望去。雾霭最浓处，隐约浮现出半截青铜棺椁轮廓，椁盖缝隙里透出幽蓝微光，正是手链上蓝宝石的色泽。更令他心悸的是，椁身缠绕的锁链竟与那些红线同源——赤色如血，却比红线粗壮百倍，末端深深扎进雾海底部，不知通往何处。
“你认识这棺材？”祁曼瑶忽问。
韩风摇头：“只知它镇着起源大陆的亡灵模因。”
“错。”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它镇着的，是所有红线的源头。而我……”她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一枚青黑色印记，形如蜷缩的胎儿，“是唯一能触碰棺椁却不被红线吞噬的人。”
韩风瞳孔骤缩。那印记他认得——阴阳宗古籍残卷记载，此乃“逆生胎记”，万载难出一人，天生可断因果、逆轮回、噬天命。上一个拥有此印者，是开创九界的第一代天权王。
“为什么选我当弟子？”韩风直视她双眼。
祁曼瑶笑了，这次笑容里没了少女的娇憨，只剩下千年寒潭般的深邃：“因为你进门时，踩碎了一粒尘。”
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粒灰白微尘，正在缓慢溶解，化作缕缕青烟升腾。“这界里没有尘埃，只有永恒静止的‘完美’。你带进来的东西……”她指尖轻点韩风心口，“正在污染它。”
话音未落，远处钟声突响。不是五行殿惯用的青铜钟，而是某种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震得雾海翻腾，镜面齐齐炸裂。韩风猛然回头，只见整座雷殿主峰亮起无数赤光，所有建筑飞檐翘角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山顶汇聚。
祁曼瑶脸色霎时惨白：“糟了……‘校准时刻’提前了。”
她一把攥住韩风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听着！子时之前你必须离开这座山！红线会重写所有‘异常数据’，包括你——”她顿了顿，声音发紧，“包括我。”
韩风反手扣住她手腕，神识悄然探入其经脉。刹那间，他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波动——那是在九界葬地葫芦深处，曾感应到的、属于苏娜残留的一丝神魂印记！
“苏娜来过这里？”他声音嘶哑。
祁曼瑶怔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决绝覆盖：“她来过，也走了。但她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了我。”她猛地扯开颈间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痣中竟盘踞着半枚破碎的玉珏，玉纹与韩风手链上的蓝宝石如出一辙。
韩风脑中轰然炸响。他终于明白为何祁曼瑶能摆脱红线——她体内封存着苏娜的真灵碎片！而手链第三颗宝石的归属，早已注定。
“快走！”祁曼瑶突然将他推向悬崖，“跳下去！雾海下面是旧日通道，通向……”她声音戛然而止，脖颈处红线骤然浮现，赤光如烙铁灼烧皮肤。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韩风脸上：“记住！别信任何完美！尤其……别信你自己！”
韩风坠入雾海瞬间，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祁曼瑶仰起的脸。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