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7章 安排后事(3/3)

姜酥柔踉跄一步，被韩风伸手扶住。她指尖冰凉，却笑着仰头：“没让你失望吧？”

    韩风喉结滚动，想说“傻瓜”，却只绷着脸点头，转身大喝：“继续前进！目标第三恒星核心！”

    众人应声而动，唯有狐小狸悄悄拉了拉赤狐衣袖，压低声音：“喂，你有没有觉得……酥柔姐刚才用的《无妄心经》，和洛神大人当年在溟族传授我们的……一模一样？”

    赤狐爪子一顿，望向韩风紧握姜酥柔手腕的左手，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

    三千里外，光之城佛塔顶层。

    木易盘坐莲台，眼皮耷拉着，嘴角微微抽搐。佛陀仍在絮叨：“……故知贪嗔痴三毒，譬如野火焚林，初时微不可察，待其燎原，悔之晚矣……”

    忽然，木易眼皮猛地一跳。

    他识海深处，一道隐秘分魂正在崩解——正是方才吕宋星系中，附着在执念之毒上的那一缕！崩解时，竟反向传递回一道清晰意念：

    【她认得《无妄心经》。她知道洛神教过它。她……是洛神的人。】

    木易浑身一僵，连佛陀的啰嗦都听不见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洛神的算计之中。

    她放任他闯入梦境，放任他蛊惑，甚至放任他追踪韩风至此——只为引他现身，确认他是否真的在布局“永夜归墟”，确认他是否真的渗透进了韩风身边最亲近之人。

    而姜酥柔，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出现的变数。

    她是洛神埋下的第二颗棋子，是专为今日准备的“照妖镜”。

    木易缓缓抬头，第一次认真看向面前悲悯含笑的佛陀。

    “终极光明……”他嗓音干涩，“你早知道，对不对？”

    佛陀拈花一笑，不置可否，只将手中佛珠拨得更慢了些：“阿弥陀佛……施主，该背《地藏经》第三章了。”

    木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再挣扎。

    因为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佛塔，不在梦境，不在吕宋星系。

    而在人心深处。

    而此刻，人心最深处，有两个人，一个在晒太阳摸肚子，一个在恒星烈焰中握紧另一个人的手。

    她们什么也没说。

    可木易终于明白——

    他输了。

    输在低估了爱的清醒，输在高估了恨的力量，输在以为世人皆可被挑拨，却忘了最锋利的刀，永远藏在最柔软的心尖上。

    佛塔檐角，风铃轻响。

    一滴汗，自木易鬓角滑落，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像极了，某个人，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落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