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五十八章 东部局,我查不了他(3/3)
而潘玲,恰好站在了那道即将溃堤的闸口上。毛敬靠着银杏树干,仰头望着金灿灿的叶子,声音疲惫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碑奴现世,说明第九尸的镇压之力,至少衰减了六成。京城东郊鬼树林……不能再等了。”
潘玲抬起手腕,盯着那枚青痕,忽然笑了,笑得又轻又冷:“它敲三下门……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只有三天时间?”
没人回答。
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面。远处岱庙五凤楼的檐角铜铃,叮当,叮当,叮当——
一声,一声,又一声。
正好数到三。
我摸出怀中罗盘,磁针疯转,最终死死钉在北方。鬼树林的方向。
张宇晨抹了把脸,把背包甩上肩:“走!现在就去!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清朝粽子,敢跟咱哥几个抢地盘!”
毛敬却按住他肩膀,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小姜,你祖师爷当年封印第九尸时,留过一句话。”
我心头一跳:“什么话?”
“他说——‘碑不裂,尸不醒;碑若裂,契者生,或碑奴死。’”毛敬顿了顿,一字一句,“现在碑裂了。潘玲是契者。要么她活着镇住碑奴,要么……碑奴彻底苏醒,第九尸破封而出。而能杀碑奴的……”
他看向我腰间那把漆黑的解剖刀。
刀鞘上,缠着三道褪色的朱砂符纸。
我懂了。
不是去鬼树林找第九尸。
是带着第九尸的“钥匙”,去给碑奴……送终。
潘玲忽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我们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走吧。我的梦里,那扇门……从来就没关严实过。”
银杏叶簌簌落下,盖住了她腕上那枚青色的“泰”字。风里,似乎又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叩击。
嗒。
我们四人并肩走向街口,出租车扬起薄尘。车驶离岱庙广场时,我透过后窗最后看了一眼。正阳门巍峨矗立,八十一颗门钉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而在门洞最幽深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剪影静静立着,腰间凿子锈迹斑斑,朝我们缓缓抬起了手。
不是威胁。
是告别。
也是……催促。
车窗外,泰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柔而喧嚣。可我知道,有扇门,正在墨色的光里,越开越宽。而门后,是三百年前未干的血,是东岳大帝亲手钉下的钉,是第九尸蜷缩的棺椁,以及……一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敲门声的,无面之人。
夜色渐浓。我们奔向京城。奔向鬼树林。奔向那场早已写在碑文褶皱里的,宿命般的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