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三章 铁图子,要让你现行(2/3)
出三张黄符拍在他耳后,符纸遇血即燃,烧出焦黑掌印。张宇晨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牙没吭声。“第九尸要活祭。”老妇人向前踱了一步,靛蓝布鞋踩过地上那滴黑血,鞋底竟毫无阻碍地陷进青砖三寸深,“你们找的不是墓,是产房。清朝大墓里埋的根本不是王爷,是九个怀胎十月的孕妇。她们被活钉在棺盖内侧,肚皮朝上,脐带连着棺底青铜盆——盆里养着的,是用奴碑碎屑喂大的尸蟾。”
窗外忽有乌鸦掠过,翅尖扫过玻璃,留下三道灰白爪痕。我余光瞥见铁柱叔悄悄摸向八仙桌底下,那里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铁钎——和王哥后颈取出的那枚,形制分毫不差。
“刘姨,”我慢慢摊开手掌,露出掌心被茶水烫红的皮肤,“您左耳的玉蝉,是空心的吧?”
老妇人瞳孔骤缩。
我另一只手已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块被符纸层层包裹的奴碑残片。昨夜在烧烤摊喝酒时,我就发现它比白天重了三钱——阴气正在被某种东西悄然抽走。
“您教柳阿姨唱的《槐荫记》,调子不对。”我盯着她耳垂上那枚玉蝉,“戏文里槐树该开白花,您偏改成红的。因为鬼林子那片槐树林,根本就是用九百斤产妇血浇灌出来的。红花不是唱的,是……长出来的。”
玉蝉突然发出细微震颤,蝉腹裂开缝隙,钻出条半透明小虫,通体赤红,尾部拖着缕缕金丝。小虫振翅欲飞,却被我掌心奴碑残片迸出的青光牢牢吸住,在离玉蝉半寸处疯狂扑腾。
老妇人终于变了脸色。她猛地抬手抓向耳垂,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但毛敬的桃木剑已横在她咽喉三寸处,剑尖一点朱砂,正对准她喉结下方凸起的青色血管。
“刘守真不是失踪。”我盯着她因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线,“他是被您做成第九具活尸,吊在鬼林子歪脖槐树洞里三十年。每天子时,您割开他手腕放一碗血,混着槐花蜜喂给尸蟾——所以琼无量他们挖开墓室时,才看见满墙蠕动的红花,那都是尸蟾卵在呼吸。”
张宇晨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血雾弥漫中,他耳后那颗痣彻底绽开,露出底下旋转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映出鬼林子枯枝上悬挂的九具女尸——其中一具腹部高高隆起,脐带垂落处,赫然盘踞着只拳头大的赤红蟾蜍,蟾背上金纹流转,与老妇人袖口疤痕里的结晶如出一辙。
“现在懂了?”我松开掌心奴碑,任那缕青光消散,“您不是在帮我们找第九尸。您是在等我们亲手把第九具活尸,从槐树洞里扛出来。”
老妇人僵在原地,靛蓝布褂无风自动。她耳垂玉蝉中的小虫停止挣扎,金丝缓缓缠上我的手腕,像一道活的枷锁。窗外乌鸦再次掠过,这次带下了三片枯叶。叶片落地即燃,火苗幽蓝,映得满屋人脸皆泛青。
柳阿姨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带着少女般的甜润,可她眼角皱纹正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光滑紧致的皮肤。她抬手抚过耳后那颗痣,指尖沾了点黑血,轻轻抹在唇上:“小姜啊,你说得对。可你知道为什么琼无量非要挖那座墓吗?”
她舌尖顶了顶上颚,吐出枚染血的铜钱——钱面“乾隆通宝”四字已被刮平,背面浮雕着歪脖槐与九朵红花。
“因为他喝过我的奶。”柳阿姨歪头微笑,眼白正迅速爬满血丝,“三十年前,我把他抱在怀里,用脐带血喂他喝下第一口奶。所以他这辈子,骨头缝里都长着槐树根。”
铁柱叔终于从桌下抽出铁钎,却没指向老妇人,而是狠狠扎进自己左小腿。鲜血喷溅而出,尽数浇在紫檀匣上。九枚陶片嗡嗡震颤,青灰表面浮起血色脉络,连成一张不断收缩的网。
“师父留下的不是线索,”铁柱叔嘶声道,“是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