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九章 让三招,只能放水了(4/5)
内涟漪骤然加速,第九圈刚成形,整个地面猛地一沉!我们脚下一空,直直坠入黑暗。失重感持续了足足七秒。
落地时,脚下并非泥土,而是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肉质。四周墙壁呈螺旋状向上收束,布满搏动的静脉与跳动的肉瘤。头顶极高处,垂下一串发光的卵囊,每一颗都如西瓜大小,半透明表皮下,蜷缩着形态各异的人形胚胎——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骨刺,有的腹部长满眼睛,全都闭着眼,却随着墙壁脉搏同步起伏。
正前方,一座低矮石台静静矗立。台上无棺,只摆着一口青铜盆,盆中盛满暗红液体,液体表面,漂浮着九十九根细如发丝的黑线。每根黑线末端,都系着一枚青灰色的……指甲盖。
我的指甲。
张宇晨的指甲。
毛敬的指甲。
柳阿姨的指甲。
铁柱叔的指甲。
刘阿姨的指甲。
还有八十四枚,属于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所有黑线,在盆中液体里缓缓游动,如活物般相互缠绕,最终拧成一股粗壮的绳索,绳索尽头,深深扎进石台底部——那里,静静卧着一块残碑。
正是奴碑。
碑身布满啃噬痕迹,碑心位置,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透出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光。
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我走上前,从背包取出那幅蓝印花布,覆盖在奴碑裂缝之上。
布上童谣最后一句,金线骤然炽亮:
【家在碑底,脐眼里。】
金光暴涨。
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卵囊纷纷爆裂,胚胎如熟透浆果般迸溅,却没有血肉横飞,只化作一缕缕金雾,尽数涌入碑缝。
金雾灌满的瞬间,奴碑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不是人声,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亘古未有的疲惫喟叹。
碑缝豁然洞开。
里面没有文字,没有符咒,没有尸骸。
只有一片纯粹的、旋转的黑暗。
黑暗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具尸体。
女尸。
黑发如瀑,赤足纤细,身穿素白殓衣,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她面容安详,双目紧闭,睫毛浓密,仿佛只是沉睡。
可当我的目光落在她脖颈时,血液骤然冻结。
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几乎不可察的红线——是缝合线。
线头隐入皮肉,线尾垂落,在空中轻轻摇晃,像钟摆。
张宇晨失声:“小雨……”
毛敬一步抢上前,手指探向女尸鼻下。
没有气息。
他猛地撕开女尸胸前殓衣。
雪白肌肤毫无瑕疵。但就在心口位置,皮肤之下,赫然浮现出一枚青黑色的印记——
那是一条首尾相衔的蛇,蛇瞳处,两点猩红,正随着我们的心跳,一下,一下,缓慢明灭。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却异常坚定,抚上那枚蛇印。
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女尸 eyelids 猛然掀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唯有一片沸腾的、粘稠的金色。
金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吞没整个空间。
在彻底被金光淹没前,我听见毛敬嘶吼:“姜宁!记住——第九尸不是来镇封的!她是来当‘脐带’的!”
金光之中,我最后看见的,是女尸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熟悉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