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九章 让三招,只能放水了(2/5)
,嵌着一粒米。不是生米,是熟的,蒸得半烂,米粒鼓胀,表皮渗出琥珀色浆液,在正午阳光下,竟隐隐折射出蛛网般的金线。
“尸米。”我低声说。
张宇晨立刻掏出罗盘,铜针狂转三圈,骤然钉死在正北偏西十五度,指针尖端嗡嗡震颤,像被无形之手攥紧。
“鬼林子的方向。”他咬牙。
毛敬已闪身出门。我抓起那叠稿纸塞进背包,对柳阿姨和铁柱叔匆匆道:“阿姨,叔,我们得立刻走。那个清朝大墓,不是挖出来给人看的——它是活的。它一直在等,等有人把第九尸送回去。”
柳阿姨没问为什么,只是迅速转身,从五斗柜最底层拖出个樟木匣子。匣盖掀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卷用黑线密密缠裹的旧布条。她解开线头,布条散开,竟是半幅褪色的蓝印花布,上面印着歪斜的童谣:
“九十九个娃,排排坐墙下,
数到九十九,墙倒娃回家。
家不在东也不在西,
家在碑底,脐眼里。”
最后一句墨迹被反复描过,几乎刻进布纹里。
“刘姐留下的。”柳阿姨把布条递给我,手指冰凉,“她说,真到了那天,就把这个,铺在碑顶。”
我们没再耽搁。张宇晨开车,毛敬坐副驾,我与柳阿姨并排坐在后座。车开出鉴古斋巷口时,我透过后视镜瞥见——那只灰猫仍蹲在墙头,但尾巴尖不再晃动。它缓缓转过头,一双瞳孔缩成两条竖线,直勾勾盯着我们的车尾。
车行至岱庙停车场,毛敬忽然拍方向盘:“停!”
他跳下车,快步走向庙墙根下一处卖香烛的小摊。摊主是个穿蓝布褂的老太太,正低头数铜钱。毛敬蹲下身,从口袋摸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摊上。
老太太抬头,浑浊的眼睛盯了他三秒,忽然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要‘问路钱’?”
毛敬点头。
老太太没接钱,只从摊底抽出一根红绳,绳头系着颗干瘪的枣核。她将枣核塞进毛敬手心,合拢他手指:“枣核不烂,路就不断。若见青砖泛金,莫数,莫听,莫应。”
毛敬攥紧枣核,转身就走。
车重新启动,驶向京台高速。张宇晨一边开车一边问:“姜哥,那枣核什么意思?”
“不是枣核。”我望着窗外飞掠的麦田,“是婴骨磨的。胎死腹中,未足月,骨质软,磨成粉掺进枣肉,再晒干。用这个当引子,才能让活人踩进‘脐眼’而不被同化。”
张宇晨猛打方向盘避开一辆突然变道的货车,额角渗汗:“所以……鬼林子里那座墓,根本不是清朝的?”
“是。”我摸出手机,调出琼无量临死前供述的语音回放——当听到“白潮河”三字时,我按了暂停。
“白潮河……潮字,是三点水加朝。可泰城地图上,那条河标的是‘白晁河’,晁,是日字旁加兆。”
毛敬回头,眼神锐利如刃:“晁,谐音‘巢’。鸟巢的巢。”
“对。”我点了下头,“奴碑喂养的,从来不是鬼,是‘巢’。一个正在孵化的东西。”
车内一时寂静。只有空调嘶嘶吹着冷风。张宇晨握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两小时后,导航显示距离鬼林子还有七公里。路开始变窄,柏油路边缘爬满藤蔓,树冠在头顶严丝合缝地绞在一起,日光被滤成一片惨绿。空气里飘着股甜腥味,像熟透的桃子混着铁锈。
“停车。”我说。
张宇晨刹住车。我们推门下车。风停了。树叶不动,虫鸣断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