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七章 三个人,比考狠艰难(4/4)
身后,陈医生的抽搐越来越慢。她歪着头,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最后定格在一个诡异角度,直勾勾望着我,干裂嘴唇翕动:
“小雨说……第九尸醒了……就该……换人守灯了……”
她胸前护士牌突然崩开,掉落在地。牌子背面,用指甲刻着一行小字:
“灯在鬼林,碑下第七棺。去吧,姜宁——你欠小雨一条命。”
我弯腰拾起护士牌,金属冰凉刺骨。牌面反射出我身后供桌上的净瓶,瓶中琥珀晶体搏动骤然加速,那粒暗红血珠,正一明一灭,像一颗被囚禁多年、终于等到故人的,小小心脏。
毛敬一把按住我肩膀,力道重得生疼:“姜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鬼林是绝地,第七棺是死局。你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我盯着那粒搏动的血珠,慢慢攥紧护士牌。
牌角割破掌心,血珠滚落,砸在琥珀晶体表面。
没有渗透。
而是沿着晶体表面蜿蜒爬行,最终汇入那粒暗红血珠之中。
刹那间,晶体爆发出刺目血光。
整座东配殿的光影疯狂旋转,梁上彩绘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供桌崩解为朽木,泥塑药王像轰然坍塌,碎屑中滚出一颗人头——眉眼依稀是刘阿姨年轻时的模样,双目紧闭,唇角却向上弯着,仿佛正做一场甜梦。
而我掌心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
仿佛有谁,在黑暗深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张宇晨突然指着殿门:“姜哥……槐树。”
我猛地回头。
门外,那棵被我们认定为“养煞槐”的老树,满树枯枝正在疯长新芽。嫩绿叶片舒展,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水润光泽,叶脉里,隐隐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像一条条微缩的血管。
柳阿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平静得不可思议:“小姜,不用拦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她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单薄却挺直。右手抬起,缓缓解开左腕袖口。
露出那截苍白手臂。
以及,手臂内侧——一颗鲜红如血的朱砂痣。
正随着供瓶中那颗搏动的心脏,同步明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