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七章 三个人,比考狠艰难(1/4)
柳阿姨端来一壶刚泡好的茉莉花茶,热气袅袅升腾,在午后的阳光里浮游如雾。她手腕上那道淡青色的淤痕已褪成浅褐,像一枚被岁月风干的旧印章——那是琼无量派来的人前日掐她脖子时留下的。此刻她亲手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动。“铁柱叔说得对。”我接过茶盏,指腹摩挲着粗陶杯沿温润的弧度,“但不是我们‘功劳’,是报应到了。”
毛敬坐在靠窗的老藤椅里,没说话,只是把玩着一枚铜钱——那是昨夜烧烤摊边捡的,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阴刻“镇鬼”二字。他拇指反复刮过字口,像在确认某种古老契约是否仍具效力。
张宇晨则蹲在鉴古斋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正用罗盘校准方位。罗盘指针微微震颤,红漆盘面映着他低垂的眼睫:“姜哥,这树……不对劲。”
我放下茶盏走出去。
槐树主干上缠着三道暗红布条,打的是死结,结扣处浸着干涸发黑的血痂。树根旁埋着半截瓷碗,碗底朝天,里面盛着灰白粉末,混着几缕枯黄头发——是人发,而且是被活生生揪下来的。
“养煞槐。”毛敬不知何时也踱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借柳阿姨病中元气衰弱,把她三年前剪下的指甲、一撮头发,还有昨夜她咳出的两口痰,全埋在这树下。槐树吸阴气,再借她命格里的‘孤辰’之象,反向抽她阳寿。”
柳阿姨听见这话,脸色霎时白了三分,扶着门框才没晃倒:“可、可这树是我婆婆亲手栽的……她说能辟邪……”
“辟的是小邪。”我伸手按在槐树粗糙的树皮上,掌心传来细微刺痛,“养的是大煞。你婆婆若真懂这些,就不会让树影每天正午压你床头三寸——那是‘断魂线’。”
铁柱叔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前年夏天开始,阿柳每到正午就犯困,一睡就是俩钟头,醒来浑身发冷,连话都说不利索!”
张宇晨忽然抬头,盯着槐树东南侧一截断裂的枯枝:“姜哥,你看那里。”
枯枝断口参差,横截面泛着诡异的蜡黄色,像是被高温瞬间炙烤过。更怪的是,断口边缘凝着一圈细密水珠,在正午阳光下竟不蒸发,反而折射出幽蓝微光。
“尸油。”毛敬凑近嗅了嗅,眉头锁紧,“新鲜的。刚抹上去不到十二个时辰。”
我心头一沉。
尸油不会凭空出现。它必须从刚死未僵的尸体耳后腺体取炼,且须配以朱砂、蟾酥与童男尿蒸煮七次——这是《鲁班阴契》里记载的“引煞香”辅料。而能熟练操作这套流程的,绝非寻常盗墓贼。
是冲着奴碑来的。
我猛然转身看向柳阿姨:“刘阿姨住院前,有没有给您留下什么?比如一封信、一个盒子,或者……一块石头?”
柳阿姨怔住,眼神忽然飘向里屋五斗橱最上层那个紫檀木匣子。匣子没上锁,盖子虚掩着,露出一角素白信封。
她快步走过去,双手有些发抖,掀开匣盖——
信封上写着“阿柳亲启”,字迹清瘦,力透纸背。可当她抽出信纸时,整张纸突然簌簌碎裂,化作无数灰蝶般的纸屑,在穿堂风里打着旋儿飘落。
张宇晨眼疾手快,抄起一张没碎尽的残片,凑到光下细看。纸背隐约透出墨线勾勒的图案:一座山形轮廓,山腰处标着一个红点,旁边注着两个蝇头小楷——“鬼林”。
毛敬立刻掏出手机调出卫星地图,手指划过京城东郊白潮河流域,最终停在一片被标注为“生态禁入区”的深绿密林上。林区边缘有条支流,河道走向与纸上山形严丝合缝。
“不是巧合。”他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刘阿姨知道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