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四章 广场内,比考的奖励(3/4)
“轰!”金光炸裂。
不是火焰,不是雷霆,而是无数细碎金砂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如活物般钻入青砖缝隙。金砂所至之处,墨流翻涌减速,那只浮起的手掌开始轻微颤抖,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并非血肉,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片,片上倒映出的,竟是我们四人此刻惊骇的脸。
可就在玉片映出我们面容的瞬间,潘玲腕上红斑骤然爆亮!
“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张宇晨眼疾手快接住,却在触碰到她后颈时浑身一僵——潘玲后颈脊椎第三节凸起处,竟浮现出一枚与玉片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正随着她心跳明灭闪烁。
毛敬失声:“第九尸……它在找第九尸!”
我脑中轰然炸开王哥临终前攥着我手腕说的话:“……小雨的封印,缺最后一具……不是死人,是活人……是能替她……承灾渡劫的……‘代命尸’……”
原来如此。
李斯碑不是镇物,是饵。
“卍”字倒钩不是诅咒,是坐标。
而潘玲……她腕上红斑、颈后黑印、甚至昨夜在琼无量别墅地下室,她无意识抚过奴碑时指尖停留的位置——全都是同一种古老契约的烙印。
她不是被选中。
她是……被等了很久。
墨流翻涌愈发剧烈,那只手五指彻底张开,掌心玉片光芒暴涨,将我们四人面孔映得纤毫毕现。玉片边缘,一缕极细的黑气悄然逸出,如毒蛇吐信,直射潘玲眉心。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佛号,自院门方向悠悠传来。
不响,却如洪钟贯耳,震得墨流翻涌之势猛地一滞。
院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灰布僧袍的老僧。僧袍洗得发白,肩头落着两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却已枯黄卷曲。他左手持一串乌沉木念珠,右手拄着根通体漆黑的乌木杖,杖首雕着一只闭目酣睡的蟾蜍。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脸——左半边慈眉善目,眼角细纹如春水涟漪;右半边却皮肉塌陷,颧骨高耸如刀,眼窝深陷处,一点幽绿磷火明明灭灭,随着他呼吸节奏,明——灭——明——灭。
老僧缓步踏入小院,乌木杖点地无声。可每走一步,他脚下青砖便浮起一层薄薄金粉,金粉落地即化,却在墨流上方凝成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弧线,如弓弦绷紧。
他径直走到潘玲身前,低头看了眼她腕上红斑,又抬眼望向护碑亭内那只手掌,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李斯啊李斯,当年你刻碑镇脉,是怕东岳地气太盛,冲垮人间阴阳界壁。可你万万想不到……两千年后,有人把你的碑,改成了‘引脉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四人,最后落在我脸上:“孩子,你左眼照阴瞳,右眼该是‘破妄瞳’吧?怎的……还没开?”
我呼吸一窒。
他竟知我双瞳来历。
老僧不再看我,转身面向李斯碑,抬起枯瘦右手,将乌木杖缓缓插入墨流翻涌的裂缝之中。
“滋啦——”
一声刺耳锐响,如同烧红铁钎捅进寒冰。整条裂缝剧烈抽搐,墨流疯狂倒灌,那只浮起的手掌猛地痉挛,五指“咔吧”一声,齐根断裂!
断腕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经络,如活物般狂舞乱抓,试图缠住老僧手腕。老僧却浑不在意,任由那些黑经络死死勒进他枯槁皮肉,只将左手念珠拨动一粒,轻声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