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一章 转醒了,虚弱到极点(3/4)
耳后——现在柳阿姨耳后那道刻痕,就是最准的靶心。”柳阿姨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眼眶通红,却异常清醒:“小姜,别管我。去……去救李婉容。她是我亲姑妈。当年她背着我娘逃出鬼林子,半路上把我娘丢在泰城一家诊所门口……自己往北走了。她带走的,不只是颅骨,还有‘镇泉谱’——那上面写着怎么把哑泉……变成活尸的引子。”
最后一句出口,整栋楼的灯光齐齐爆闪三次。
我们同时抬头——天花板日光灯管内壁,不知何时浮起一层薄薄的青苔,正随着窗外蝉鸣的节奏,一明一灭。
铁柱叔抄起门后扫帚,手抖得厉害,却把扫帚柄攥得死紧:“我跟你们去。那栋楼……我修过它的水管。地下室有条老通风管,直通烟囱根部。锈死了,但人能钻。”
张宇晨甩开背包拉链,掏出一捆缠着黑绳的银针:“姜哥,柳阿姨得带着。她耳后刻痕是活地图,离了她,我们找不到李婉容藏身的隔间。”
我点头,转向柳阿姨:“您信我吗?”
她泪流满面,却用力点头,抬手抹掉泪水,竟还对我笑了笑:“信。你比当年的李婉容,更像能堵住泉眼的人。”
毛敬将画好符的铜钱塞进我手心,那荧光已蔓延至整个钱面:“拿着。声脉越近,钱越烫。等它烧穿你掌心——就到了。”
走出鉴古斋时,正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可当我们拐过街角,望向那栋六层老楼,却见整栋楼外墙覆盖着浓得化不开的阴影,连玻璃窗都黑黢黢的,像被墨汁浸泡过。唯有顶楼烟囱,一缕青气笔直升起,在湛蓝天幕上划出惨白伤痕。
铁柱叔在前头带路,推开单元门时,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楼道里弥漫着陈年霉味与某种甜腥气混合的怪味,越往上走,那甜腥味越浓,最后竟凝成实质般的粘稠雾气,在楼梯拐角缓慢翻滚。
三楼开始,墙壁出现大量指甲抓挠的痕迹,深深嵌入水泥,每道抓痕尽头,都溅着几点暗褐色污渍。张宇晨用指甲刮下一小块墙皮,凑近闻了闻,冷笑:“尸蜜。用哑泉水养的尸虫分泌物,涂在墙上,能吸人耳中杂音,只留泉声。”
五楼转角,一扇虚掩的防盗门后传来细微的“滴答”声。不是水声,是某种硬物敲击水泥地的钝响。滴、嗒、滴、嗒……
毛敬突然按住我肩膀,墨色左眼死死盯住门缝下方——那里渗出一线暗红,正沿着门框缓缓流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蜿蜒成一个歪斜的“九”字。
我抬脚踹开门。
门内没有灯,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光,勾勒出一个佝偻身影。老人蜷在墙角,白发如枯草,身上裹着褪色的靛蓝棉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豁口搪瓷缸。缸沿磕碰地面,发出规律的“滴、嗒”声。
她缓缓抬头。
满脸皱纹深刻如刀劈斧凿,可那双眼睛——浑浊,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两股暗流在疯狂旋转。她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缸里晃荡的液体映出她扭曲的倒影——那倒影嘴角,正无声开合:
【第九日……听完了……该……换人了……】
她怀中的搪瓷缸,缸底内壁,赫然刻着密密麻麻的满文。最底下一行,墨迹新鲜,犹带水汽:
【癸未年十月十七,听泉第九日。泉声已刻入柳晚晴耳,今交予……】
后面的名字被一大片泼洒的暗红覆盖,但红痕边缘,隐约可见半个未干的“姜”字。
老人伸出枯枝般的手,将搪瓷缸朝我递来。缸中液体晃荡,竟映不出我的脸,只有一片翻涌的、沸腾的青黑色。
毛敬的铜钱在我掌心突然灼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