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赚大了(2/3)
,帮我修修那口老井。井壁塌了两块砖,水变浑了。我挑水得绕半里路,肩膀都压歪了。”陈渔没犹豫:“行。等鱼露厂账上有了钱,我亲自带人去。”
她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青瓷小瓶,塞进他手里:“里头是浓缩汁,兑十倍水用。别告诉海棠是我给的——她那人,太较真,非得追着问秘方比例,问急了,我怕我嘴快,真告诉她。”
陈渔回家时,月亮刚浮上海平线,像枚温润的银币。海棠正坐在院里剥毛豆,竹匾里堆着翠绿饱满的豆粒,她左手按豆荚,右手拇指一顶,豆子便噗地弹进碗里,动作利落得像在柜台后数钢镚。见他回来,眼皮都没抬:“芦荟汁拿到了?”
“拿到了。”
“桃花婶没提钱?”
“没提。”
她终于抬眼,月光落在她瞳仁里,映出两点细碎的光:“她图什么?”
“图一口井。”陈渔把青瓷瓶放在她手边,“她说,井水甜,熬的膏药才不苦。”
海棠盯着瓶子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瓶身冰凉的釉面:“我小时候,我妈也总说,井水养人。可后来她走了,那口井就再没人打水,慢慢淤了,长满青苔……”她声音低下去,像被海风卷走了一截,“你说,人要是走了,井还能甜吗?”
陈渔没答,只蹲下来,抓起一把毛豆,学她样子剥起来。豆荚扎手,他笨拙地捏着,豆子却总从指缝漏掉。海棠瞥他一眼,嘴角翘了翘,伸手把竹匾往他那边推了推:“笨手笨脚的,剥十颗,一颗不许剩。”
他低头闷笑,指尖沾了豆青汁,像染了抹初春的新绿。
当晚,陈渔没睡踏实。半夜惊醒,听见窗外有窸窣声,像是竹叶被风拂过,又像有人赤脚踩过碎石。他披衣出门,循声走到院角——海棠正蹲在新翻的盐碱地上,手里捧着半碗清水,小心翼翼浇在刚埋下的芦荟苗根部。月光把她影子拉得细长,投在泥地上,像一道温柔的墨痕。
他没出声,只静静看着。她浇完水,又用小铲子轻轻拍实泥土,指尖蹭了点黑泥,也不擦,就那么仰起脸,望着天上那轮银月。夜风拂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渔忽然想起白天阿嬷说的话:“大地瓜才是心头肉。”当时他笑,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原来有些话,听着是玩笑,底下却埋着十年二十年的分量。阿嬷疼大地瓜,是因为那孩子身上流着陈家的血,可她更疼陈渔,是因为这孩子扛着全家人的命在往前奔——奔得越远,越不敢回头,越怕一回头,那点支撑着老太太挺直脊梁的念想,就散了。
第二天清晨,陈渔带着二叔公和三个老师傅去了君山码头。两百箱玻璃瓶昨夜刚卸货,纸箱被海水洇湿了边角,但瓶身完好,每只都套着厚纸筒,排得整整齐齐。陈渔亲手拆开一箱,取出瓶子对着朝阳照了照——透亮,无气泡,瓶肩弧度圆润,是镇上玻璃厂新炉火熔出来的上品。
“今天起,鱼露正式灌装。”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码头上此起彼伏的号子声,“第一批五十箱,全走镇供销社渠道。每箱十二瓶,贴‘百洋’标,瓶底刻‘84·秋’。二叔公,您盯紧杀菌温度,八十度,绝不能高,也不能低——差一度,味道就废。”
二叔公重重点头,额头皱纹绷得笔直:“放心,咱熬鱼露的手艺,比熬媳妇还讲究。”
众人哄笑,陈渔也笑,可笑着笑着,视线扫过码头尽头——那里停着艘陌生的铁壳船,船身漆成深蓝,舷侧刷着模糊的字迹,被海盐蚀得只剩半个“粤”字。船桅上没挂旗,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海鸟盘旋着落下,又扑棱棱飞走。
他眯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