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请前辈入梦(1/4)
晨光已经越过山口,昨夜雨水还挂在屋檐,顺着瓦缝往下滴。“我想学救人术。”
“为何不学杀人技了?”
沈归目光中带着审视。
石千嘴唇动了动,没急着回答。
他脑海在那么一...
沈归站在台上,衣袍未染半点尘灰,剑锋垂落,青锋映着秋阳,泛出一线冷冽寒光。他目光平缓扫过台下人潮,不倨傲,亦不谦抑,只是静静立着,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透出锋意的古剑。风掠过石阶,卷起几片枯叶,旋至台边,又倏然被护阵余波震散。
台下静得能听见远处酒楼檐角铜铃轻响。
谢放仍未起身。他坐在弟子让出的竹席上,闭目调息,呼吸绵长而匀,额角却沁出细密汗珠——并非力竭之汗,而是心神绷至极处、气机交感所生的微澜。他左手按在膝头,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疲惫,而是因方才那一战之后,胸中剑意翻涌不息,如沸水滚烫,亟待宣泄,却又被他自己死死压住。
他等的不是喘息之机,是破局之法。
烟梦仍握着那根竹筷,指节发白,仿佛那不是竹子,而是自己握了二十年的剑。她盯着筷尖,眼神由凝滞渐转清明,忽而抬眼,望向程砚:“若谢放那一寸不抢,只守,沈归八剑之后,第九剑如何?”
程砚没答,只将另一根竹筷轻轻搁在桌面,筷尖朝外,斜斜指向沈归所在的方向。
陆掌门目光一跳,脱口而出:“引而不发?”
“不。”程砚摇头,“是‘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沈归的剑,从第一剑起就在‘留’——留势,留机,留变。他八剑连击,并非要逼死对手,而是要逼出对手最熟的路、最惯的守、最笃定的应对。待对方剑势一成,身形一定,呼吸一稳,他第九剑便不再是剑,是刀,是斧,是凿开旧路的楔子。”
照月听得入神,点心渣掉在裙上也浑然不觉,只仰头问:“那……谢放若不走老路呢?”
程砚终于看了她一眼,眸色温淡,却似有千钧重:“他若真不走老路,便已赢了前半场。”
话音未落,台下忽有异动。
一名灰袍老者自人群后缓步而出,步履无声,袍角未扬,却令两侧观者自发退开三尺。他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乌沉,刃口无光,唯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其上,如干涸河床龟裂的纹路。此人未报山门,未通姓名,只拾阶而上,足踏第三级石阶时,沈归第一次抬起了眼。
不是警惕,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熟稔的确认。
陆掌门手一颤,酒液溅出碗沿,他却未去擦拭,只低声道:“……扶摇榜第七,‘断岳’岳临渊。”
烟梦瞳孔微缩,手中竹筷无声滑落,在木桌上磕出清响。
岳临渊登台,未看沈归,先朝四角长老微一颔首。四位长老中,东侧那位白须垂胸的老者竟起身回礼,神色肃穆,毫无倨傲。此礼一出,满街哗然——听湖剑宗四长老,向来只对破云境大修或宗门掌教行全礼,岳临渊不过摧城巅峰,何德何能?
可无人质疑。
因岳临渊的剑,曾斩过破云初境的妖王首级,用的正是那柄裂痕遍布的断岳剑。
他解下剑,双手捧至沈归面前,动作郑重如献祭:“岳某请剑,非为争名,只为证一剑。”
沈归静默片刻,伸手接过。
剑入手极沉,非金非铁,似玄岩淬火而铸,掌心传来一阵细微震颤,仿佛剑中有活物在应和他的脉搏。他指尖抚过那道裂痕,忽而道:“此剑三年前断于雪岭,你以血饲之,养剑髓三载,今晨寅
